他們就像是馬戲團裡那些刻板而無處宣洩的動物,重複著搖頭晃腦和轉圈的動作,來讓自己忘記即將落下的鞭子和失去自由的苦痛。
沒有活著的權利,還有跳舞的自由。
那就什麼都不要想……盡情跳舞吧……
一片混亂之中,時釐踩著桌子從水缸裡打撈出甘晝月,裴望星抱起甘晝月,她們小心避開陷入瘋狂的人群,準備逃離徹底失控的舞會。
【舞會須知】第二條和第三條。
【不要拒絕王子的邀請,如果王子在共舞時說出嫁給他的話,不要答應,也不要拒絕。】
【痴情的王子會深深地愛上和他跳第一支舞的女孩,追隨到天涯海角。】
王子的邀請不能拒絕。
時釐只能想個辦法,讓第一支舞開始不了。
“小甘啊,你咋變成這樣了?”裴望星的手觸及到魚尾,滑膩的溼冷感,讓她非常不習慣。
甘晝月沒說話,給了她一個眼神自己體會。
裴望星負重幾十斤,跑得依然比時釐快,甚至還有閒心當翻譯:“噢……她說這是她計劃裡的一環,她知道我們會來王宮,她要找到鐘樓。”
時釐驚了:“這你都能看出來?”
裴望星哼了一聲,“老孃跟她打了一百多場架,她就是憋著壞放悶屁我都看得出來。 ”
說完,又低下頭瞅了一眼,抬頭淡定無比和時釐說道:“瞧,她現在心裡正罵我呢。”
時釐:“……這我倒是看出來了。”
“殺了她們——”
王子陰沉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舞會大廳外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早已待命在此的宮廷侍衛拔出長劍,朝她們衝來。
“這邊!”
時釐果斷轉身,裴望星緊隨其後,兩人穿梭在錯綜複雜的廊道和宮殿之間
突然,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時釐的身體失去平衡,那些詭異的囈語再次在耳畔響起。
她的眼前閃過了許多正在發生的片段。
圓月高掛的夜色下,那些遊蕩在迷霧森林的亡魂,已經晃晃悠悠地就來到了小鎮的邊緣。
廣場上,被高高架在火刑柱上的人們,臉色蒼白,淚流滿面,沒有人聽他們的辯解。
他們的腳下,木柴堆得高高的。
灼熱的火舌已經躥到了腳邊,在夜風裡“嘶嘶”遊走,舔舐他們的皮膚,折磨他們的靈魂。
火刑,是極其痛苦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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