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科室的醫生被迫臨時轉型,在急診室裡跟著外科醫生邊看邊學,白天硬著頭皮處理面前的槍傷、刺傷和化學傷,抽空就啃專業知識書。
就像金時元,她是一名血液科醫生。
“小孩在這裡一住就是幾年。”春奈接著甘晝月的話說,“病房的窗戶正對著一棵樹。”
“松樹?”時釐下意識接話。
甘晝月點頭:“對。”
城內的松樹不如野外多。
恰好醫院裡就種了一小片赤松。
一年四季,寒來暑往。
這位患者和院裡的醫護人員混得很熟。
它很想像其他孩子那樣下樓撿松果,但白血病患者沒有抵抗真菌的能力,父母堅決不肯答應。
於是,金時元和它做出了約定,等過完今年的生日,就同意讓它的父母帶它去撿一回松果。
小孩的生日在九月中旬。
正好是松果成熟開始脫落的時間。
醫生一般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承諾。
除非,那孩子很可能活不過今年了。
“幾個月前,它的父母幫它辦理了出院。”
甘晝月推測,金時元始終記掛著這個未能完成的承諾,由此形成了副本的邏輯。
菌絲必須等到自然成熟後採摘。
以及——
“生病的人不能觸碰菌絲?”時釐皺起眉頭。
這樣一來,豈不是沒人有資格拿到紅色顏料?
拜紫島所賜,天選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或許不是生病……”時釐陷入沉思。
如果菌絲意味著思潮。
沒有紅色菌絲的人,要麼是站在民眾的對立面,要麼就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孩子是一張白紙,不必急著塗抹上色。
先活著,好好長大,是這裡所有人的共識。
天選者也是一張白紙。其他顏色阻擋了菌絲的入侵,自然也感受不到思想的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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