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瞳終於看清了他的正臉。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俊美卻不陰柔,溫和卻不軟弱。
他的五官像是被造物主親手雕琢過,多一分則顯繁複,少一分則失神韻。最特別的是他那雙眼睛,並非夏瞳想象中的深邃或銳利,而是一種澄澈的、宛如初生嬰兒般的乾淨。
可就是這樣一雙乾淨的眼睛,卻讓夏瞳感覺自己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
他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不是偽裝的客套,也不是居高臨下的戲謔,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幾分好奇的溫和。
他在等。
等她自己走出來。
強烈的危機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在夏瞳心中交織。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利弊。
裝死?沒用。
硬闖?找死。
那麼……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中成型。
賭一把!就賭對方真的沒有惡意,畢竟她現在是真沒招了!
當然,夏瞳從不把自己的性命完全寄託在別人的善意上。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試探,去驗證。
於是,在那個男人溫和的注視下,溪流邊的一簇灌木叢後,慢吞吞,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黑色貓腦袋。
夏瞳將演員的自我修養發揮到了極致。
她的眼神里帶著七分警惕,三分畏縮,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耳朵微微向後撇,身體壓低,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充滿戒備的低吼。
她就像一隻餓了許久,偶然闖入人類領地的流浪野貓,既渴望著可能存在的食物,又恐懼著未知的危險。
她從灌木叢後完全走了出來,刻意讓自己的步伐有些踉蹌,顯出幾分虛弱,然後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歪著腦袋,用那雙琉璃色的貓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看著夏瞳的表演,眼中的笑意更濃了些。
他並沒有如夏瞳預想的那樣,只是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欣賞了片刻,然後才開口,聲音依舊是那般清潤溫和。
“別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夏瞳的身體,看到了她精神海中那枚正在緩慢運轉的源核,“恰恰相反,我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
“作為三階的變異獸,你的智慧應該很高才對,更何況還是隻貓。”他肯定的說道。
夏瞳的貓瞳裡閃過一絲錯愕。
幫助?
一個能將山谷改造成仙境,能“教化”那些小動物,能一眼看穿她本質的恐怖存在,居然說需要自己的幫助?
見夏瞳依舊滿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感覺你沒安好心”的警惕表情,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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