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夜再次阻止了她的動作,道:“朕身上已經溼了,倒也無所謂了,你穿好。”
宋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顯然格外堅持。
江瀾夜動作強硬,不顧她的掙扎,又將外袍給她好生裹上。
“朕不會有事的。”
在宋儀消失的那三年間,他身子的確不好,主要是噩夢纏身的緣故,現在已然好了許多。
宋儀拗不過他,只好披上,雙手抱膝,就這麼坐在了地上。
屋簷下的雨水連綿不絕,一根根的白線密集,雨聲淅淅瀝瀝,時不時刮來一陣風,涼絲絲的,雨水直往她的頭髮上飄。
片刻後,根根分明的髮絲上就掛滿了晶瑩的雨珠。
江瀾夜忽然半蹲在她身前。
宋儀眼睛瞬間睜大,連忙將他拉扯開:“你不要為我擋住,本來你就渾身都溼透了,這樣多冷啊。”
她力氣微弱,江瀾夜佁然不動,說:“無妨,溼都溼了。”
宋儀微微抿著唇,道:“江瀾夜,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生氣了,要躲雨就一起躲,你這樣為我擋著算怎麼回事。”
而且,萬一江瀾夜因此著了風寒,這一路本就行的急切,她回去之後又該怎麼和那些人解釋。
“此行你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你不能有任何的事。”
說罷,宋儀站了起來,執拗地繞到了江瀾夜的身後,說:“你要是不好好躲雨,我就陪你淋著。”
江瀾夜忽然輕笑出聲,將她拽了回來。
“宋儀,到底要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
宋儀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江瀾夜剛要繼續說,又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
到底要什麼時候,她才能明白,江瀾夜是這些士兵的帝王,卻也是宋儀一人的江瀾夜。
“算了,我們一起躲雨。”
宋儀有些滿意,將他往裡拽了拽,說:“貼著牆站。”
半晌後,雨勢漸歇,空中的雨絲像細小的針芒,飄飄然落下。
“江瀾夜,我們快回去了。”
她牽著江瀾夜的手,一路生怕耽誤了以至於他會著涼,走的飛快。
此時,眾人仍站在屋簷下沉著臉等兩人回來。
左晟大步走了過來,眾人忙為他讓出了一片空地,他沉聲道:“我去尋陛下。”
惜春見狀,連忙說:“現在雨停了,陛下和娘娘應當就主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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