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一件小事,只是鑽過去看看是不是有路能通就好了,幾秒鐘的事。
宋儀換了身素色衣裙,裙子貼身,行動起來很方便。
她隨意盤起頭髮,將那支髮簪插入烏髮間,道:“走吧。”
謝凌問了一嘴:“陛下呢?”
她無聲嘆氣,道:“陛下他又昏睡過去了,好在昏過去前用過了午膳。”
謝凌看著宋儀自己緊緊抓著馬鞍坐了上去,隨後他很有分寸地使勁往後坐了坐,宋儀往前坐了坐,兩人並沒有貼著,就這麼往不遠處的矮山上奔去。
她一路上山,看著四周都是樹,樹幹上落滿了白色的積雪,感慨道:“你們是真的不容易,在這樣的環境下尋找了一天一夜。”
謝凌笑了笑:“不過這環境也隱蔽,娘娘您看,這四周都是矮山環繞,他們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攻不過來的。”
宋儀一路跟著謝凌走,一直聽到了那些士兵嘈雜的說話聲,便知到了地方,看見眼前的一個小洞口,她心下了然。
因為這洞口並非只是入口窄,它是整體都很窄,否則他們只需要將入口的岩石敲碎了,就能讓士兵鑽過去看看了。
宋儀看了看,忍不住問:“就算這路是通的,你們得挖多長時間才可以?”
謝凌神情凝重,道:“至少兩天,至多四天,微臣想,這也是前線士兵能承受的極限了。”
宋儀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很對,總得確認一下,否則把時間都浪費在挖這洞口上了,到頭來壓根就不是一條路,實在得不償失。”
說罷,她提了提裙襬,蹲下身子。
“娘娘小心!”
“娘娘當心,別磕著頭!”
有士兵也試過,但是爬到一半就卡住了身子,還是別人將他拽出來的。
宋儀一進去,四周竟然還有餘量,她緩慢地蹲行,看著眼前的一團光亮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眯了眯眼,雙手扒住出口,身子探了出去。
緊接著,出現在她視線內的,是一雙腳。
宋儀心中一驚,猛然抬頭。
一個生得極高的男人正彎腰笑眯眯地打量著她。
他眼窩很深,眉骨高,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幽幽泛著狼眼一樣的冷光,鼻樑也格外高挺,半長的黑髮微微卷曲,隨意扎著,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長相。
宋儀猛然回想起,之前左晟嘴裡提到的那位,可汗的兒子。
她一個激靈,連忙就要轉身回去,緊接著,衣領被他輕易抓住,將她拽了起來。
宋儀張嘴就要大聲呼救,他眼疾手快地用手掌死死捂著宋儀的嘴巴。
宋儀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這一下力道格外的重,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強忍著想將宋儀甩開的衝動,抓著她的腰側,強行將她丟到了馬背上,用一團白布死死塞住了她的嘴巴,緊接著,健碩的馬兒撒開了馬蹄,迅速離開此地。
宋儀又驚又懼,不斷地在馬背上掙扎,發出憤怒的唔唔喊叫聲。
這是誰?!強行抓走她的這個男人,是北羌人,而且看著很年輕,應當就是左晟提到過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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