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夜卻直接翻身下馬,道:“給朕。”
謝凌只好遞了過去,一臉緊張地看著江瀾夜上了牆頭。
半晌後,他走了下來,隨手將千里鏡丟給了謝凌,整個人冷靜的可怕。
“那是投石機,底下站著不少放箭計程車兵,如果一會你不能下令將箭矢放到宋儀那邊,他們就知道了宋儀的身份了,最起碼...知道宋儀對我們來說格外重要。”
謝凌聽了江瀾夜的分析,覺得不是一般的棘手。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們又怎麼能確保那箭不會落在宋儀的身上?
“陛下,現在該怎麼辦?”
江瀾夜閉了閉眼睛,平靜地說:“一會先不要急著放箭,多耗一耗對面的耐心,宋儀身身處最東面,一會先從最西面開始放箭,放到東面的時候...聽朕的命令。”
“是。”
謝凌憂心忡忡地看著江瀾夜。
江瀾夜現在實在太平靜了,平靜到令人感到害怕,就像是...就像是將爆發的火山硬生生按進冰封的湖底一樣。
這樣絲毫不將情緒外露的江瀾夜,更讓人感到畏懼。
“一會出壁壘的時候,朕和你們一起出去,朕要騎著馬到東邊。”
“陛下!”
“朕不會讓她死的。”
說罷,他忽然拿起一支箭,尖端生生刺破了自己的指腹,滲了一些鮮血出來。
這樣的疼痛勉強維持著江瀾夜的理智。
雙方都在等。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到宋儀覺得自己那被麻繩勒緊的手臂都徹底麻木沒了知覺時,她忽然聽到西邊傳來了幾聲怒吼。
她猛然抬頭看去。
隨著對面的令旗揮下,黑壓壓的箭雨遮天蔽日地撲向北羌蠻人的西側,那邊頓時一片大亂,連忙豎起了盾牌,列隊擺開了陣型,去抵禦對面的突如其來的攻勢。
副將見狀,喃喃道:“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箭?”
緊接著,對面的一行人騎著馬衝了出來。
宋儀死死盯著對面,距離有些遠,她甚至分不出誰是誰來,但有一人的身形,格外熟悉......
她不敢相信,眼睛眨也不敢眨,任由狂風捲起的細沙吹進她的眼球。
宋儀雙眼猩紅,在無盡的悲痛與震驚中,終於確認了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是誰。
江瀾夜...怎麼會是江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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