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脊背一僵,萬萬沒想到沈昭儀上來就問了這麼一個犀利的問題,指尖緊繃過後又放鬆下來,她輕笑出聲:“我入宮這麼久了,自然是侍寢過的。”
沈昭儀一怔,眼底劃過一絲不甘。
這麼說來,其實後宮中侍寢的人應當是不在少數的,但她進宮到現在,竟然都沒...
寧妃打量著沈昭儀,知道她在想什麼:“沈昭儀,本宮勸你一句,雲貴妃不在的時候,你尚且還能同陛下說上一兩句話,但若是她在,你什麼都不用想。”
沈昭儀的心中忽然冒起一股怒火:“為什麼?她憑什麼可以這麼自私,大家都進了後宮,雖然也註定會有人得寵有人不得寵,但都該公平競爭,她這樣成日里霸佔著陛下算什麼?”
她是真的氣極了,一時間口無遮攔,說完之後,抬眼對上寧妃戲謔的眼神,一口氣堵在胸腔裡,上不去下不來。
她平日裡都是格外沉穩端莊的性子的,但是很顯然,她在寧妃面前落了下風。
也不知道寧妃怎麼就這麼能忍耐。
“雲貴妃早些年和陛下就有未牽扯清楚的情緣,對陛下來說,她很重要。”
聽到寧妃這麼說,沈昭儀冷不丁回想起生辰宴上,她曾悄悄說雲貴妃失蹤了三年。
那可是整整三年啊...身為後宮妃子,一個軟弱女子,陛下竟然絲毫不擔心、不懷疑她在外面經歷過什麼嗎?
“那日嬪妾就想問娘娘,好端端的,她為何會突然消失三年?”
“跑了。”寧妃聲音很平淡,“一聲不吭,讓陛下找了她許久,回宮之後過了很久兩人才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
沈昭儀蹙眉,忍不住嗤嗤笑了下:“嬪妾不信,難道陛下就從不懷疑那三年她經歷了什麼?萬一...萬一認識了別的男人。”
話音剛落,寧妃猛然站了起來,語氣陡然變得嚴厲:“沈昭儀,這樣的話你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傳進了陛下耳朵裡,本宮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沈昭儀徹底怔住了,渾身忍不住顫了顫,她本以為寧妃是在故意嚇她,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可...看著她眼底的懼意,沈昭儀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江瀾夜,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沈昭儀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時,發現孟昭儀竟然沒走,一直在外面等她。
她腳步頓了頓,隨後發出一聲嘆息。
兩人自小交好,彼此間的情誼應當是非同尋常的,可不知怎的,自從她進了這皇宮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孟昭儀迎了上去,關切地問:“怎麼了?你們聊什麼了。”
“寧妃娘娘她也侍寢過,似乎這全後宮裡,沒侍寢過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孟昭儀擰眉,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何?且不說我們家世不差,此番征戰,你我的哥哥都是立了功的,陛下偏偏要對我們視而不見?”
沈昭儀抿唇,抓著她的手往前走:“我們去一趟敬事房,我總覺得貴妃娘娘在騙我們。”
敬事房內。
來來往往出入的太監少之又少,周圍異常安靜,從外面看去,屋內只有零星兩三個太監,都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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