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夜和宋儀走進去的時候,雙手緊緊相互牽著,十指相扣。
宋儀的餘光能瞥見自己鬢邊的金步搖在輕輕晃動著,難得如此緊張,緊張到手心都沁了一層汗。
兩人走進去的瞬間,幾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寧妃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她死死盯著宋儀,看著她今夜的打扮...怎麼會這樣,陛下竟真的,打算立她這個沒有任何家世的人為皇后?!
旁人看向宋儀的眼神,有驚訝,有難以置信,更多的,則是羨慕。
羨慕這樣象徵著皇后的大紅色衣裙就這麼穿在了她的身上,羨慕她鬢邊正在不斷搖曳的步搖。
今夜的兩人,無論是誰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
“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
江瀾夜隨意道:“家宴而已,不必拘禮,都起來吧。”
是啊,家宴而已...可他故意讓宋儀做出這樣的打扮,誰還能不拘禮?
太后站在最上面,臉色鐵青。
沈昭儀則是有些驚訝地看向寧妃。
這...寧妃不是口口聲聲說,皇后之位是她的麼?
現在看來,陛下應當是更中意雲貴妃才對。
寧妃察覺到了別人時不時落過來的視線,頓時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一直低垂著頭,看著桌上的佳餚,胃口全無。
江瀾夜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兒臣見過母后。”
宋儀在一旁剛欲行禮,忽然被江瀾夜制止,只聽他在耳邊輕聲道:“家宴而已,不必拘禮。”
江瀾夜都這麼說了,宋儀自然不好再行禮。
倒是太后,臉色愈發難看。
家宴?家宴就可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她不敬嗎?之前擅自將鳳印送給她也就罷了,總歸只是個物件,早晚有一天會到正確的人手中。
可是宋儀今夜偏偏這樣打扮,給所有人看了!
“陛下,這種事情不是兒戲,你以為這是可以鬧著玩的嗎?”
江瀾夜讓宋儀坐在了自己身邊,語氣平淡:“兒臣對待雲貴妃,從未有過兒戲,今夜這樣,也是兒臣的意思。”
太后深吸一口氣,眯眼看著她鬢邊那耀眼的金步搖,語氣深重:“呵...欲戴其冠,必承其重,這象徵著後位的東西,可不是說戴上,就能美夢成真了。”
宋儀蹙眉,剛想開口,江瀾夜緊接著道:
“即便,這樣的美夢是由朕一手編織的,也不行嗎?”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對太后的自稱也不再是兒臣。
太后表情變了又變,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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