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連忙把傘舉到宋儀的頭頂,看見宋儀渾身上下都溼透了,裙襬處還在不斷滴著水,整個人格外狼狽,小臉也慘白。
江瀾夜沉聲道:“把這太監先關進詔獄。”
“是。”
緊接著,兩人被宮人們簇擁著進了殿內。
剛一進去,江瀾夜就立馬把門關上,在宋儀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迅速地解開了她腰間的束帶:“快把衣裳脫了,已經溼透了。”
宋儀當即道:“你別管我了,你也快脫。”
江瀾夜臉上、手上的血跡都被雨水沖刷的差不多了,可想而知這場雨究竟是有多大。
宋儀換了一身乾燥的衣裳,江瀾夜又為她擦拭頭髮:
“宮女正在燒水了,一會先去沐浴,御膳房那邊會送薑湯過來,現在冷不冷?”
其實是很冷的,但是宋儀不想讓江瀾夜那麼擔心,搖了搖頭,有些心疼地看著他的手背。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他手背上那些被木刺劃破的傷口。
雨水雖然沖淡了血跡,但那些傷口依舊顯得血肉模糊。
回想起他當時就那麼直接用拳頭將窗子生生給砸開了,宋儀的心尖微微泛著疼,一直垂眸盯著他的傷口:“太醫呢?你沒讓太醫過來?”
“一會就來,主要是給你把脈,朕怕你又動了胎氣。”
說罷,宋儀仰頭看著他。
即便現在還是很狼狽,可他依舊格外好看,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第一時間想的竟然還是自己。
江瀾夜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宋儀溼漉漉的雙眼。
今日可以說是劫後餘生,兩人之間存在著一種默契,此時不想再說話了,只想靜靜看著彼此。
突然,江瀾夜像是再也無法忍受了似的,扣住宋儀的後腦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宋儀還未來得及反應,唇瓣便被江瀾夜封住。
這個吻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慄,混雜著雨水的鹹澀和血腥氣,霸道又熾熱。
江瀾夜的手指深深插入她半乾的髮間,另一手緊扣著她的腰肢,彷彿要將人揉進骨血裡。
宋儀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衣襟,卻也沒有反抗,更沒有推他,只是儘可能地承受著,因為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對方的存在一樣。
一直到江瀾夜將她抵在殿門前,他這才稍稍鬆開懷中的人,抵著她的額頭喘息。
“你知不知道...”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看見那條蛇撲向你的時候,朕差點瘋了。”
宋儀頓時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你剛從窗子那裡翻出去的那一刻,一條毒蛇撲向你的時候,我也要瘋了,你怎麼能...一直把我護在身後,你又沒有佩劍,那可是好幾條毒蛇,你不要命了嗎?”
“你要朕怎麼辦?你是朕愛的人,你的腹中還懷有我們二人的孩子,無論怎樣,即便是朕死了,也絕不可能讓你受到傷害......”
宋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踮起腳要主動湊上去的瞬間,外面宮女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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