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對她如此大方的男人,對她一點心思都沒有,若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又為何對她比對別人都要好。
總管太監諂媚地笑著:“娘娘,這些東西您若是都喜歡的話,這就收下吧,這樣奴才到時候也好交差。”
寧妃微微抬起下巴,當即端起了架子,撇了一眼旁邊的宮女:
“本宮宮裡的庫房都快滿了,這一下又多了這麼多東西,的確是有些頭疼啊...罷了,陛下的心意,本宮自然是要收下的。
“竹青,你去找幾個人,把這些東西都仔細清點一番,記在冊子上,好生收起來吧。”
總管太監見狀,訕笑道:“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告退了。”
“等等。”
寧妃隨手將腕間的鐲子摘了下來,讓宮女遞了過去:
“本宮今兒個高興,這鐲子就給公公了,公公平日裡還得多喝些茶水什麼的。”
總管太監本是不缺這些東西的,但寧妃都說要給了,他也不好拒絕,只好收下了。
“陛下這兩日都在清涼殿批閱奏摺?”
他才剛把鐲子塞進袖口裡,緊接著就聽見了寧妃的詢問,不由得尷尬地笑了下:“這...陛下這兩日似乎一直很忙,摺子源源不斷地往清涼殿內送。”
“本宮知道了,你走吧。”
“奴才告退。”
寧妃唇角微揚,低聲喃語:“你說,在這種要緊的關頭,陛下忽然送本宮這麼多東西,是何用意?”
一旁的宮女小聲說:“奴婢覺得,會不會是前朝施加了太多的壓力,所以陛下便改變了主意,決定還是要立娘娘您為皇后?”
單是聽宮女這樣的猜測,寧妃內心就有些澎湃。
她也覺得會是這樣,宋儀只適合做他身邊的寵妃,但是真正母儀天下的人,只能是她。
寧妃轉身走了進去,摸出方才藏的那封信,將其展開。
她本以為,自己與父親許久未見,這次的信應當是關心她在後宮裡的吃穿冷暖,不曾想她看過之後,唇角的笑意逐漸消失不見。
竹青見狀,有些不安地注視著她:“娘娘?”
寧妃深吸一口氣,將信疊了起來,毫不憐惜地將其揉成一團。
她沉默了許久許久,半晌後終是嘲諷地呵笑一聲:“本宮以為,這些時日不見,也沒有透過書信,父親會關心本宮,可是到頭來,他最在意的,還是所謂的家族榮耀。”
“娘娘何出此言?”
她閉了閉眼:“父親說了,這次立後一事,必須得是本宮,事關家族,我們一族,必須得出一個皇后。”
“可是...這樣的事情又不是娘娘說了算的,大人這樣要求娘娘,豈不是在為難您?”
她再睜眼時,眼尾竟閃爍著淚花。
“竹青,你知道嗎?本宮不是選秀進來的,而是直接被送進後宮裡的,府中的庶妹日日陪伴在父母身邊,而我早早地入後宮,每每看著身上華麗冰涼的珠翠,我都沒有那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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