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殷氏聽人說靳氏在園子裡,急忙也去了。
彼時靳氏正坐在亭子裡做繡活,身邊還有隻狸花貓在懶洋洋地曬太陽。
殷氏暗罵,那麼大的玉琅閣都放不下你了,還出來現眼。
但她臉上不顯,笑盈盈地走過去:“四嫂。”
殷氏放下針線:“六弟妹,好巧。”
旁邊的丫鬟立刻給殷氏斟茶。
殷氏注意到了靳氏戴著的一根翡翠簪子,水頭極好,一看就十分昂貴。
這茶葉也是上等的新茶,沁香撲鼻,比府裡發的還要好。
殷氏眼中閃過一抹妒意。
這個靳氏,窩囊又沒本事,不過是生了個有種的女兒,也金尊玉貴起來了。
要是她的芙兒還在,她必定會比靳氏過得還要好!
“對了,四嫂,我們姍姍的親事說上了。等初五,男方那邊的人就要來納徵了。我見識短,怕操持不了這種大場面,你幫我一幫,可好?”
“那可恭喜了。”靳氏笑問,“說的是哪家郎君?”
“是城西的馮員外家的。”殷氏含含糊糊地回答,沒說許的是個老頭子。
殷氏握住靳氏的手:“四嫂,我們六房人少,怕到時候撐不起場面來。要是讓旁人覺得我們對姍姍不好,以後她嫁過去,豈不是也要受輕視?四嫂,你和四老爺可千萬記得來給我們撐撐場面啊!”
靳氏猶豫道:“不如叫大嫂或者三嫂……”
“大嫂這幾日身子不爽利,三嫂操持府中諸多事務,五嫂也忙著五房的生意,我哪裡好意思麻煩她們呢?想來想去,只有四嫂你了。難不成四嫂不願意,可是弟妹以前哪裡做得不好?”
“沒有沒有,你這話可就太見外了。”靳氏拍了拍殷氏的手背,“難得你不嫌我粗苯,我記住了,會去的。”
殷氏連聲道謝,一派感激涕零的樣子。
其實心中卻在冷笑。
到時候,看我不狠狠敲你們四房一筆!
晚上睡覺時,靳氏把這事和鄭漣說了。
鄭漣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既然如此,咱們就過去幫幫忙吧。”
靳氏嘆了口氣:“老爺……”
鄭漣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靳氏的背。
隔著薄薄的中衣,鄭漣還能摸到靳氏背上一道橫貫整個背部的疤痕。
是那年在鼎福居落下的,足足要了靳氏半條命。
現在身子養回來了,這條疤卻再也消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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