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亦然,他瞞了她一輩子。
這時候,程鈺來了。
葉緋霜對她說:“我已經和皇伯伯說了,讓他最後將那幾個人交給我發落,到時候任由你處置。”
那幾個殺母仇人,程鈺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
她重重點了點頭。
空中雲層堆積,擋住了陽光,天色逐漸陰翳。
直到傍晚,淅瀝小雨終於落了下來。
陳文益的書房光線昏暗,只有簷下的避水燈透過窗柩照進幾縷微光。
“你父親既已認錯,你也不必將他逼得太緊。”陳文益的聲調很沉。
“祖父覺得父親是誠心悔過?只怕不削他實權,有朝一日他會犯下更大的錯。”
“不管他做什麼,也不能由你來揭發。敢對父親下手,你自己不在官場上混了?”
大義滅親說的是尊滅卑、長滅幼。
若卑幼犯尊長,那叫不孝,十惡不赦。
就陳承安做的那些事,陳宴非但不能告發他,倘若東窗事發,陳宴還得為他遮掩、隱瞞。
親親得相首匿,這才符合禮法。
所以陳宴只能把陳承安的罪己書交給陳文益。
“放心,我會盯著他的。”陳文益走到陳宴面前,“你父親若再犯,我不饒他。”
“是。”
“陛下可同意你進京郊大營了?”
陳宴點頭:“陛下許我都尉一職,進京郊大營整頓軍務、改革軍制。”
“你有此志祖父很是欣慰,但京郊大營多為老臣老將,勢力盤根錯節。改軍制必會損其利益,他們必然嚴加阻撓。”
陳宴對此早有預料:“雖千萬人吾往矣。我已經傳信去了興州,先把包梓等人調回來。”
接著又和陳文益說他的安排與打算,說了一個多時辰才回房歇息。
夜色漸深,雨勢漸大。
陳宴已經很久沒有夢到前世了。
夢裡的謝嶽野比他今天見到的要年輕一些。
謝嶽野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是陳老太爺的孫子?”
陳宴素容點頭,聲音明亮清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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