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鄭茜媛道：“原來你早就認出我了。”
“也沒有很早。我本來只懷疑你是青雲會的人，昨天，我才確定了你的身份。”
葉緋霜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封信——正是鄭茜媛寫給鄭茜靜的那一封。
“有個雙生子弟弟，又對我二姐姐惡意這麼大。除了你，我也想不到旁人了。”
鄭茜媛明白了：“看來，從我到謝珩的身邊開始，他就懷疑我了。”
“他是軍營里長大的，北地戰事又這麼緊張，他怎麼可能隨便往自己身邊收人。哪怕你的身家背景什麼都查不出異樣來，他也不可能對你放下戒心。不過他還是想偏了，他以為你是北戎奸細來著，所以留了你，想來一齣將計就計。不然，他怎麼會帶著你來唸州。”
聞言，鄭茜媛冷笑了一聲。
而後，她的笑容驀地一收，變得冷冽狠戾。
她從桌下抽出一把短刀，亮了刃就朝葉緋霜刺來。
葉緋霜拔出匕首，擋住了鄭茜媛的刀。
刀刃碰撞出令人牙酸的脆響，葉緋霜道：“真不錯，看來你在青雲會學到了不少。”
鄭茜媛是作為周雪嵐的替身來培養的，武藝自然要好。
但現實很殘酷。
縱然她苦練了這麼些年，她也不是葉緋霜的對手。
被綁起來的那一刻，鄭茜媛就知道，她不能替孃親報仇了。
這一刻，鄭茜媛心裡那些苦苦支撐著她的信念破碎了。
怨氣如瘋長的野草，將她吞噬，讓她變得面目全非。
她淒厲大吼：“憑什麼！”
憑什麼孃親死得那麼慘。
她和弟弟本來是滎陽鄭氏尊貴的小姐少年，憑什麼要在那見不得光的地方，過非人的日子？
憑什麼她苦了這些年，還是打不過葉緋霜？
憑什麼她葉緋霜可以青雲直上、順風順水？
這些年，她每次聽到關於葉緋霜的訊息，她都恨得牙根癢癢。
她真的好恨啊。
葉緋霜平靜地回答鄭茜媛的質問：“就憑你和你那孃親心思歹毒、惡事做盡。”
鄭茜媛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你也不是鄭家人！鄭漣和靳氏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們又沒有害到你頭上！”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那時候我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們就是我爹孃啊。”
鄭茜媛死死瞪著葉緋霜，彷彿要將這個仇敵的模樣刻在心底，生生世世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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