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會這些時日有點人心惶惶。
主要是過於不太平了。
先是三位堂主出事,到珊瑚堂主殺了一大批辦事不力的人,再到這次白虎堂眾人想要營救璐王被一網打盡……
誰也不知道啥時候就輪到自己倒黴了。
幾個看門的小嘍囉閒話:“那咱們在青雲會還能不能有出路啊?”
“小命保住就不錯了!還出路呢!”
一人忽然指著遠處:“哎,你們看!”
幾人齊唰唰看了過去,見青山碧水間,一葉小舟遠遠駛來。
舟上立著一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這長袖當風的裝扮、閒適從容的姿態,已經有了清雅脫俗之感,像是說書人講的隱士高人。
對方下了船,走了過來。
這幾人舉起兵器:“來者何人?”
對方拿出一張紙箋,上邊蓋著首領的印信。
“原來是貴客,失禮。”一人立刻拱手,“稍等,我們這就去通報。”
“有勞。”
堂中,一群人正在議事。
一聽說來了個姿容不凡的公子哥,周雪嵐便懂了:“看來是陳宴替葉緋霜來了。”
“他也行啊!”新繼任的朱雀堂堂主道,“等我們把陳宴收為己用了,還愁葉緋霜和安子興不來麼?”
周雪嵐問身邊的侍女:“明覺那邊怎麼說?”
侍女道:“大師說他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人一到,就能立刻開始實施記憶更改術。”
周雪嵐愉悅地揚起唇角:“那就請這位陳三公子進來吧。”
陳宴過來時,閒雜人等已經散去了,堂中只剩了章九易和周雪嵐。
章九易穿著一身石青色的道袍,看起來文質彬彬,絲毫不會讓人想到他曾經是個武將。
章九易看著陳宴,彬彬有禮地一拱手:“陳三公子,久仰了。”
“章首領,久仰。”
他們早就聽過彼此的赫赫大名,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陳宴落座,慢條斯理地說:“前些日子在北地,謝嶽野謝將軍說起了昔年舊事,頗為懷念當初和章首領共御外敵的時光。只是時光荏苒,舊友早已漸行漸遠了。”
章九易感慨道:“是啊,時過境遷,謝將軍依然是大昭的肱股之臣。而我麼,已經是人人喊打的邪教狂徒了。”
周雪嵐可沒耐心聽他們憶往昔,只道:“陳三公子真是好膽量,孤身一人闖龍潭虎穴,絲毫都不帶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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