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明熙聞言色變,厲聲道:“荒唐!荒謬絕倫!父皇,兒臣可不知什麼景莊,更未見過陳承安的銀錢!”
寧明熙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陳宴:“陳宴,旁人都道你機敏早慧,你父貪腐長達十餘年,你竟一無所知?怎麼今日才由陳老大人‘大義滅親’?你們陳氏祖孫三人唱這麼一齣大戲,到底是何居心!你們構陷儲君,難道是想反了嗎?”
陳宴道:“這些年,我一直潛心讀書準備科舉,並不知父親如何為官。若非此次殿下想透過父親構陷我,我也不會去查父親與殿下的關係,從而得知父親這些年的罪行。”
寧明熙死死瞪著陳宴,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沒多久,羅適很快回來,稟告道:“稟聖上,那陳堂父子……已然畏罪自盡了!”
他呈上一封血書:“這是在陳堂身上發現的遺書。”
寧明熙顧不上許多,搶過來一看,只見上邊寫的與陳宴所說別無二致——他們與太子殿下聯合,給陳承安下藥,並讓陳承安誣告陳宴。
“父皇,這是陷害!”寧明熙大喊,“這是針對兒臣的構陷,他們要害兒臣!父皇明鑑!”
在場朝臣都知道,現在陳承安到底有沒有被陳宴下毒軟禁已經不要緊了,陳承安和寧明熙的關係才是當務之急。
良久,暻順帝才開口:“太子。”
寧明熙心頭一緊:“兒臣在。”
“內閣提議重新編纂歷朝大典,朕將此事交由你負責。”
寧明熙頓時臉色慘白,父皇這是變相的削了他的權,讓他專心編書,不再過問政事。
寧明熙不敢反駁,只能滿腹憋屈地應是。
暻順帝繼續道:“陳承安收押詔獄。著三司會同審理其罪行,並嚴查其與旁人牽連諸事。若有半字虛言,罪加三等。”
“陳文益大義滅親,其心可憫,其志可嘉。然教子不嚴至此,難辭其咎。罰於府中思過,無詔不得離京。所呈罪證,留中詳查。”
最後,暻順帝的目光落在了陳宴身上。
有大臣懷疑,陳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陛下還會將寧昌公主下降陳家嗎?
“陳清言。”
“微臣在。”
“你與寧昌婚事將近,專心準備大婚吧。京郊大營的事務交給謝珩,清田之事也暫時不需你過問了。”
陳宴拱手:“微臣領命。”
暻順帝說了聲“退朝”,便當先離開了奉天殿。
寧明熙盯著陳宴,咬牙切齒:“陳堂父子是你滅口的,是不是?”
陳宴反問:“不是太子殿下滅口的嗎?”
寧明熙的五官幾乎扭曲:“陳清言,孤不曾招惹過你,你為何要這般與孤作對,你是何居心?你是不是要扶持寧昌和安子興?你是不是要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