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滿殿死寂。
太后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懵懂無知的小皇帝也察覺出了不對,嚇得攥緊龍袍,小臉慘白。
滿朝文武更是驚得魂飛魄散。
不知誰先哭了起來,然後陸陸續續,滿殿都響起了悲痛欲絕的哭聲。
過去兩年多時間,寧昌長公主總攝朝政,君臣一心,百姓和樂,現在長公主乍然出事,群龍無首,這可怎麼辦才好?
甚至不少人覺得此時比暻順帝駕崩時還可怕。
暻順帝駕崩,下邊還有諸位皇子。現在長公主驟然薨逝,誰還能繼續輔佐小皇帝?
寧元明忽然開口:“都哭夠了嗎?”
這聲音冷硬森寒,再無半分往日的孱弱溫吞,只剩陰鷙狠厲。
滿殿朝臣皆是一怔。
寧元明緩緩站起來,那張素來蒼白病弱的臉,此刻褪去了所有偽裝,眉眼間盡是張狂與陰狠,與往日判若兩人。
他抬步走上玉階,一腳將滿臉呆滯的小皇帝踹了下去,自己坐在了龍椅上。
太后撫著心口問:“瑞王,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寧元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竟是仰天狂笑,“皇祖母,您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
他抬臂一揮:“這大昭江山,本該是我的!”
朝臣們驚駭欲絕,誰也想不到,那個常年臥病、與世無爭的大皇子,竟藏著如此狼子野心。
寧元明指著伏在案上的葉緋霜,語氣睥睨冷傲:“她葉緋霜,一介女流,憑什麼攝政監國,憑什麼霸著皇權不放!我才是皇位正統,我是皇長子!”
他拍著自己的胸口,問下邊的朝臣:“你們可還記得,我是皇長子!自古以來便是立嫡立長,寧明熙廢了,該是我這個長子做太子!你們誰還記得我這個皇長子!”
寧晉謙站起身:“大哥,你莫要糊塗啊!現在我們的十弟才是皇上,寧昌只是攝政而已。即便寧昌死了,十弟也依舊是皇上!”
“就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寧元明指著小皇子,“他?你們都服嗎?啊?你們服他嗎?”
有朝臣說:“年歲再小,也是皇位正統!”
“又不是父皇遺詔立儲,是她葉緋霜立的,算什麼正統!”寧元明厲聲道,“今日,我便以皇長子的身份,廢黜幼帝,登基為帝!”
寧騏鴻看寧元明這中氣十足的樣子,不可思議地問:“大皇兄,莫非你的病都是裝的?”
寧元明冷笑道:“病是真的,只是我治了這麼些年,也該好了。”
朝臣們面面相覷,想,既然早就好了,大皇子為何還一直避府不出?直到今天,才唱了這麼一齣大戲?
寧元明又道:“實話告訴你們,皇城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了。誰敢阻我登位,格殺勿論!”
太后身邊的嬤嬤高喊“來人”,但根本沒人應聲,外邊的羽林衛就和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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