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三個月零七天。”
“都這麼久了啊。”寧衡感慨,“不知道京中什麼樣了。”
“會很好的,你師父在。”
陳宴收好劍,拿出一管骨笛,吹了首曲子。
寧衡豎著耳朵聽:“有點耳熟,我好像聽過。”
“采薇,那年清明夜畫舫上,你師父彈過。”
“哦哦哦,想起來了。”寧衡都開始傷春悲秋了,“咱們出征的時候,還真是楊柳依依。”
征戰艱苦。陳宴此刻在這裡,吹著這首曲子,愈發可以理解葉緋霜第一世譜這首曲子時的心境了。
願盛世太平,天下無戰,將士們早日歸鄉。
下方營帳星羅棋佈,不知有多少將士此刻正在睡夢中,與親人重逢。
依照霏霏的性子,只要能止戈之戰,她做什麼都會願意的。
陳宴深吸一口氣,起身走了。
寧衡躺著陳宴的背影,總覺得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一個時辰後,一隻信鷹從主帳中飛出,展翅往南而去。
——
葉緋霜也知道,過了天目澗就是壽春城。
她對壽春城的天險、城防多有耳聞,但並未親眼見過。
軍報上寫,書上所言非虛,壽春城極其難攻。
御書房內,吵吵嚷嚷,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議對策。
在許多計策都被否定後,兵部主事提出:“要不,咱們用人牆戰術?”
顧名思義,就是不怕死的將士們一波波上前,用自己的身體壘成高牆,助後邊的將士們攀爬。
葉緋霜立刻否決:“不可。”
“是啊,壽春城牆那麼高,這得用多少人?不行不行。”
兵部主事又道:“可以不用咱們的將士啊,就用北戎的人……咱們不是已經佔領了許多地方嗎?把那些部落裡的老弱病殘聚集起來,讓他們……”
葉緋霜喝止了他:“北戎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犯我大昭的是北戎貴族,北戎百姓們牧馬放羊過自己的日子,憑什麼我們打回去時就要用無辜百姓的性命?那我們和那些在大昭地界上燒殺搶掠的北戎蠻子有什麼區別!”
兵部主事被葉緋霜的凜然氣勢所震懾,不敢說話了。
寧昌長公主高坐金鑾殿兩年,愈發讓人不能逼視了。
朝臣們商討了半天也沒商討出什麼戰術來,最後只說,再調批糧草過去,別讓大軍餓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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