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邊界,客棧內。
安知閒推開窗,仰頭看著天上如鉤的殘月,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腰間刻有茉莉的玉佩,也不知是在泰安待了多年,還是因為泰安的人,離的越遠心中愈發想念。
同時,離漳州離得越近,心裡塵封的思緒也愈發翻湧。
各種情緒交織,像一張打結的網,理不清頭緒,蒙在安知閒心頭,沉悶的跳動。
凌依進來時,聽得安知閒緩頓的嘆息,不由放輕了步子。
察覺身後有人,安知閒思緒回籠,轉頭看見凌依,抬手關上窗戶:
“還跟著呢?”
凌依:“還跟著,兩人一前一後,相隔不足三里。看樣子,是準備跟著您進漳州了。”
安知閒:“無妨,願意跟就跟著吧,承逸對我一直未曾放下戒心,不夜侯他也派了人盯著。到了漳州找人扮成我,帶他們四處轉轉。夜梁使團離了多遠?”
凌依:“使團人多,主子您又早走了小半日,目前他們慢了近三日的路程。屏南的使團依舊同行,看樣子,是準備到漳州後再分開了。”
安知閒點頭,幽深的眸光裡,倒映著搖曳的燭火:
“到了漳州便不同路了,遲早要分開,待分開後再動手,他只要不死在天楚界內,便與天楚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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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知閒的信,送到了林宴清手上。
信上,安知閒對林宴清捨得將孫女託付誠心道謝,再三表達林宴清的愛重和信任,又道明早知曉楚承平心意,不忍心拆散一對有情人,還以自己擔保,楚承平值得託付。
林宴清看完長長嘆息,良久後,叫來林順,讓其去一趟齊王府傳話。
患得患失等待多日的楚承平,終於等到了林宴清的準話:
只要他能求得,陛下準他只娶林婉蓉一人的聖旨,林家便同意他和林婉蓉的婚事。
楚承平狂喜的大笑出聲,飛奔著鑽進馬車,吩咐車伕進宮。
林錦顏得了訊息,會心一笑,感嘆有情人快要成眷屬。
白芷笑眯眯道:
“全靠小姐神機妙算,猜到晉王必然會出手,藉著此事讓老太爺動了肝火,偏不讓晉王如意。
此舉,正巧中了小姐算計,幫齊王成了事。再加上安老闆離京前,留在您這的信,打消了老太爺最後的顧慮。”
林錦顏拆開手裡的信封,斜睨了白芷:
“這叫什麼話?我最是乖巧孝順了,怎麼可能算計祖父?虧我還給你和洪九備了厚禮呢,當心我扣下不給你了。”
正說笑間,洪九面色冷冽的進了屋。
林錦顏從信封裡拿出一沓銀票,分成兩份遞了出去:
“洪九,正要找你呢。這是給你和白芷討得公道,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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