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
太子邁步入殿,瞧見獨自一人在內等候的皇后,臉色陰沉中壓抑怒火。
太子腳步微頓,垂眸入內行禮。
回應他的是腳前碎裂的茶盞,和皇后拍案怒斥:
“楚承乾!你老實說,宗良的身子,你究竟知不知情?!”
太子抖落衣襬上的茶葉,自己尋了坐處,在皇后火氣愈發旺盛,輪番斥責追問下,太子終於長嘆口氣,抬眸直視母親:
“母后何有此問?”
皇后怒目圓睜,昨日問兒子此事,兒子言辭含糊,她並未多想。
可國公府和她的暗探,已將事情查清,侄兒竟然是兒子害的,她簡直震驚的不敢置信。
得知確實是兒子所為,她心痛的怒火火速蔓延開來:
“我已查清,宗良是喝了你帶去的酒,才出的事。是你阻攔薛忍追查,也是你派人殺了薛御醫!
薛御醫被宗良藏的極好,只有自己人才知曉,你的親衛親自出城去尋過薛御醫,你敢說你不知情?
楚承乾,你可記得國公府是母后的母家!宗良是母后的親侄兒,是秦國府的未來!
他幫了你多少,你才有如今局面,才能穩住你儲君位置!你怎可害他!”
太子眉宇間,少了浮躁,多了往日沒有的戾氣,語氣也沒了以往的焦急:
“母后,若是有一日,要您在兒臣和表兄之間選一個,您會選誰?”
怒意正盛的皇后,無視太子的問題,執著探尋真相:
“你表兄已經被你害了!你問這種虛話有何意義?你為何要……”
“母后!”
太子振聲打斷皇后問話,放緩語調繼續道:
“兒臣和表兄,只能有一人活命,您會選誰?”
盛怒中的皇后,察覺出不對,暫壓怒意認真思慮:
“若真有那天,母后自是會選你,可並沒有……”
太子再次打斷:
“兒臣也是如此,在母后和表兄裡,選了前者。”
皇后怒容覆上疑惑:
“何意?”
太子見母親靜下來聽他說話,避開視線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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