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遠這些時日,忙著聯絡信得過的門生,聲討天子和皇家行徑。
既擔憂被出賣連累至親,又擔憂門生安危,一直緊繃著神經。
此刻瞧見父親和岳丈這般,也是忍俊不禁,聽得顧弘章問起林錦顏兄妹,笑著答話道:
“安兒和顏兒,去若水山莊看母親還有嫂嫂和郡主去了。說是親自去,見到人也好讓她們放心。”
顧弘章欣慰又後怕地點頭,聽聞楚承曜的人帶刀搜了將軍府和林府,要不是孫女提前安排,將人全送出府,怕是親人要遭毒手。
全是婦孺和孕婦,哪有還手之力……
續完溫情,顧弘章問出疑惑:
“我於晨兒兵分兩路平亂,雖陛下吩咐絕密,可平亂大軍是從各處抽調,怎會一絲風聲也未曾透露到京都來?
就算是隱衛,人數有限又山高路遠,也不會防備的如此嚴密……”
這一問,直接問到了姚太師心坎上,止不住挑眉:
“僅僅是隱衛,自然是藏不到這般嚴密。可若是加上江湖人……正好,我帶了這個江湖人來,讓他親自同你們說吧。”
話落,等候已久的人影,出現在門口,懷著忐忑邁步入內:
“老將軍,太傅,林山長。”
顧弘章三人面露驚訝:
“知閒……”
姚太師眉眼帶笑,終於能將孫兒帶於人前的痛快,讓他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
“先前這孩子刻意疏遠,是怕所行之事牽連到兩府,現在卻是不必擔憂了。”
安知閒衝三人拱手請罪,道明為何來到京都,做了何事,如何瞞住的兩路大軍行蹤。
雖儘量說的簡潔明瞭,卻也說的口渴,才講清楚多年行事。
顧弘章三人,從疑惑到欣賞,再聽到安知閒身份時,又化作痛心的寒冰。
姚太師看著三人神色,眉間為孫兒聚起擔憂,原本以為是顧弘章最先壓不住怒火,不想卻是林宴清。
“你說…你是冥夜閣閣主?敢問冥王,多年前老夫孫女的傷,可是拜你所賜?”
安知閒眉眼低垂,嗓子不斷髮緊:
“是晚輩……”
近來剛知曉孫女行事的林宴清,心頭積攢的愧疚心疼,瞬時化作怒火拍桌而起:
“居然是你?枉老夫待你這兇手,如同自家孫兒!顏兒當年尚且年幼,你如何下得了手!”
這個晚輩,他是真心當自家孩子疼愛過的,不想卻是害他顏兒的元兇,心痛和憤怒,幾乎蠶食了林宴清所有理智。
林思遠扶著氣狠的父親,緊咬著牙關,瞪向安知閒目露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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