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宋易給鍾毅止血,又強行餵了保命的藥物,林錦顏邁步上前:
“放了曹獻。”
鍾毅捂住傷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擠出兩個字:
“做夢。”
林錦顏的聲音忽然放軟了,軟得像一聲嘆息:
“你不怕死……”
她偏頭,目光慢悠悠地落在鍾毅腳邊那具屍體上:
“可他呢?”
鍾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眸光發顫又極快覆上無畏:
“不過是個死掉的護衛……有何可想?我已落入你這妖女之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林錦顏沒有接話,她慢慢抬手,輕輕鼓了兩下掌。掌聲落在死寂的屋子裡,清脆得像催命的更漏。
她看著那具屍體,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讚賞:
“好忠心啊。”
目光越過鍾毅,落向那個死人,嘴角緩緩上揚:
“二殿下。”
她語調輕緩,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您就忍心看著這般忠心的心腹……赴死嗎?”
林錦顏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那個,被鍾毅親手殺死的護衛身上。
鍾毅的瞳孔幾不可見地一縮,隨即不耐地低吼出聲,嗓音裡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
“你已經贏了,還在死人身上故布疑雲!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我這條命,也算對得起殿下了。”
他說得慷慨,可上下滾動的喉結卻出賣了他。
林錦顏沒有看他,視線始終落在屍體上,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冷笑,像刀刃上凝出的霜:
“鍾大人一口一個陪葬,倒真是嚇到我了。”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漫不經心,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我雖是被你騙來的,可私下與叛軍見面,這事若是傳出去,怎麼也說不清楚。未免走漏了風聲……”
她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刀,聲音忽然染上殺意,低到像從地底滲出來的寒氣:
“洪九、宋易,從這裡開始到外院,逐間逐人清查,有沒有活口。
除自己人外,全部…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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