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魏仲坐在郭皓身旁下,握住韁繩驅駛馬車行進,楚承逸停滯的笑意,才再度活泛開來:
顏兒一直防著他,今日竟然將人主動送來,當真是奇了。
這是徹底不打算瞞他了?
回到襄王府,楚承逸神態瀟灑跳下馬車,邀請魏仲稍歇。
見其大方應下,楚承逸掃了眼渾身戒備的郭皓,一派閒適的領路,閒話幾句忽而放慢腳步,聊起:
“聽聞…月影樓少主身邊,有一位精通易容的護衛,似乎也同你一樣姓魏?”
魏仲聲音低沉,餘光掃了眼身後的郭皓,帶笑回話:
“能入殿下尊耳,是草民之幸。”
楚承逸訝然止步,緩緩轉身對其上下打量:
“魏兄弟倒是坦誠,只是不知這幅皮囊下,是不是本人?”
“小王爺既坦誠以待,草民自當坦誠。”
魏仲淡然答話,又抬手打斷楚承逸追問:
“待草民見過襄王爺,殿下便能知曉。”
楚承逸疑惑更甚,連笑意也險些維持不住:
“你來此是為了見我父王?家父並非江湖人,你見家父所圖為何?”
聽得身後傳來郭皓的拔刀聲,魏仲依舊神情自若:
“依照殿下性情,斷不會讓至親面臨絲毫險境。殿下能帶草民回府,便是確信草民毫無敵意。
既是友非敵,殿下何不多信一分?”
楚承逸直盯著面前人多眸子,寒光如有實質,邁步逼近:
“閣下既是月影樓的人,憑我和月影樓的過往,我又怎敢放閣下去見父王?”
對視片刻,魏仲緩緩抬手覆面,扯下逼真的麵皮,露出楚承逸更為熟悉的臉:
“不知這般,可否得到殿下信任?”
楚承逸意外於眼前人的動作,卻對面皮下的臉毫無驚訝:
“安兄,果然是你……”
另一邊。
離開公主府,林錦顏輕柔亂跳的右眼閉目養神。
馬車緩慢向南,直到楚承恩入宮的訊息傳來,駕車的徐大剛趕車行進的稍快些,林婉蓉派人尋來:
說是林婉蓉去永寧巷祭奠故人,順路盤了星月閣賬目,遇到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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