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許懷鶴細細淨了手,用白色的絲絹擦乾,轉身走向了另外一個較小的丹爐,將已經制好的,給昭華公主的丹藥拿出來。
他用模具做成一口能吞下的小巧藥丸,慢條斯理地放進白瓷的藥瓶裡,遞給旁邊等候的小道童:“送去昭華公主府上。”
頂著圓髮髻的小道童彎腰,也不敢看許懷鶴,雙手接過,應了聲“是”,極小心地裝進木盒子裡,捧著木盒快步出了煉丹房。
那治風寒的藥丸里加了少許蜂蜜,並不苦口,希望她能吃得慣。許懷鶴淡淡想著,等一刻鐘過後,隨意開啟大丹爐,將裡面的丹藥產剷出來,做成拇指大的黑藥丸,隨意扔進木盒裡,用綢緞一蓋,扔給了另外一個大氣也不敢出的道童:“給皇上送去。”
做完這爐丹藥之後,許懷鶴知道,自己又能夠清閒一段日子了。
背後的幾股勢力虎視眈眈,都想趁他未成長起來控制他,他也任憑他們狗咬狗一嘴毛,作壁上觀,冷眼看戲。
只可惜那些人的戲,還不如昭華公主一個回眸好看。許懷鶴失了興趣,他抽了把傘,出了煉丹房,從觀星樓上往下看,整個京城盡在眼底。
觀星樓設在宮內的西北角,是全京城最高的建築,原是為了方便欽天監觀測天象而建造的。
那些人幫他造勢,鬼話連篇,老皇帝竟然也信了,還推崇他成為國師,現在觀星樓就成了他的居所,方便他觀星占卜,就連煉丹房也一併搬了過來。
許懷鶴的視線停留在往南的地方,那是一片勳貴公侯的府邸,而其中佔地最大,看上去最華貴,最繁盛的,便是公主府。
昭華公主的公主府。
雪下大了,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銀霜,許懷鶴收回視線,思索著也不知道昭華公主下一次入宮是什麼時候。
至少他沒有想到的是,昭華公主下一次進宮會來的這麼快,還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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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冬月十七的白日,容鈺病好了。
“國師是有幾分真本事的人。”桂嬤嬤忍不住感嘆道,“尋常公主殿下的風寒總得拖上半月才好,吃了國師送來的藥丸,居然兩日便大好了,也難怪國師能得聖心。”
春桃頂了往日桂嬤嬤的位置,她學東西快,手腳利索,輕輕梳著容鈺的頭髮,手指一綰,便梳出了蝴蝶一樣的髮髻,往上面插滿了珠花,粉白的珍珠和翠綠的翡翠相間,宛若真的花叢。
容鈺輕抿了口脂,原本紅潤的唇水光晶瑩,像是抹了蜜,她笑著回覆桂嬤嬤:“是,國師是有真本事的人。等下次見到他,要當面致謝才是。”
想起馬上要進宮面聖,容鈺平了唇角,收起了笑。
今日也是她進宮見父皇的日子,等她向父皇討要,換了夫子之後,再去鎮國公府看望舅舅和祖父。
一天的行程滿滿當當,容鈺先吃了幾塊杏仁糕墊肚子,又抿了口清茶壓味,才被春桃扶著,慢步出了門,坐上馬車入宮。
越是靠近宮門,容鈺的心裡就越是打鼓,她雙手絞著,也無心去看馬車外的繁華。進了宮門後容鈺換了軟轎,直到快要到御書房才落轎。
容鈺下轎,兔毛軟鞋踩著青磚,仍有幾分不實感,她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御書房門匾,上輩子的噩夢便是從這裡開始,一時間,她就連跨出去的步子都有些顫抖。
就在容鈺渾身發冷,眼前一陣黑一陣晃,連站都快站不穩時,身側突然有一道聲音,如同日光撥開迷霧,讓她瞬間清醒:“拜見昭華公主殿下。”
容鈺猛地轉頭,許懷鶴立在三步遠的地方,神色清清冷冷,拱手行禮,身姿如松,白衣邊緣翻飛,如同仙靈墜入人世。
第5章
今日沒有下雪,容鈺卻有一種許懷鶴踏著風雪和凜凜寒霜,來到自己面前的錯覺,她抬手撫了撫發涼的面頰,聲音飄忽:“免禮。”
許懷鶴直起身,微微低垂眼眸,卻在抬眼的瞬間已經將容鈺看了一遍。
。般一舞飛間髮在,蝶蝴的中叢花於留隻一有真是像,珠立有還吹一風被,雜繁彩,叢花的日春同如翠珠的上頭,過扮打裝盛鈺容,宮要日今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