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對我覬覦已久[重生]【完結】》第20頁 可是她獨自住在坤寧宮(1)

作者:姀里·2025-07-06

可是她獨自住在坤寧宮,母后離去後的那幾年裡,父皇待在懷柔宮的時間,遠比來看她的時間多。

她有時去御花園遊玩,路過懷柔宮時,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笑聲,父皇笑聲朗朗,舉著年幼的永寧,像尋常父女那樣轉圈,旁邊的陳貴妃一如既往地溫柔笑著,彷彿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父皇最疼愛她,最喜歡女兒是她,總是給她最好的,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是她一葉障目,自欺欺人,看不清周圍的人心,也看不懂父皇的意圖,父皇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因為更寵愛陳貴妃,所以更喜歡永寧?

那種不安又蔓延上來,裹住了她,變成了縈繞在周身揮之不去的寒意,容鈺有一瞬間恍惚

,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輛搖搖晃晃,將她送往邊關的馬車上。

耶律小王子用帶著惡意和情色的眼睛看她,彷彿她是一個漂亮的物件,可以隨意供人把玩,不要了就能隨手丟棄。

“昭華?”

熟悉的嗓音響起,容鈺抬頭,對上了父皇帶著笑的雙眼,而父皇此刻的面容,卻和那日在御書房裡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臉重合,容鈺緊緊捏住了酒杯,忍住心悸,勉強彎唇:“父皇方才說什麼?”

“你可有心儀的人選?父皇指給你做駙馬。”皇帝看著容鈺,眼中無波無瀾,“若是沒有也無妨,今歲科舉在即,等放榜那日,狀元還是探花任你挑選。”

“許懷鶴”三個字在唇齒邊輕輕一轉,容鈺抿住唇角,裝作羞怯地開口:“沒有,昭華還想多留幾年,不想這麼早就找駙馬。”

皇帝瞭然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也沒再提起這話,桌上又恢復了慣有的安靜,容鈺放下酒杯,驚覺自己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突然記起上輩子父皇壽辰,這日她進宮赴宴,午膳時父皇也同她詢問了有關駙馬的事宜,她當時的回答和今日別無二致。

她心裡沒有好的駙馬人選,當時也從未把許懷鶴納入考慮範圍裡,自然推脫。

父皇是不是從這時起,就已經有了將她送去和親的想法?

容鈺心裡一緊,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回答,如果真是這樣,她還不如直接說出許懷鶴的名字呢!

可是如今再改口已然來不及,容鈺心下惴惴,再也沒有胃口,草草喝了小半碗養胃粥就放下筷子,等父皇用完飯,道別回了坤寧宮。

而直至她離開,父皇都沒有發現她心緒不寧,更沒有問她為何沒有胃口。

容鈺坐在窗邊,望著冬日難得的晴空,淺藍色的天幕浮動著一層金黃的光,那些小塊的陰雲被風一吹就散了,只留下一片空茫,正如此刻她的心境。

許懷鶴……

容鈺默唸著這個名字,就像踽踽獨行的人在黑暗中終於找到了前路,有人提燈看過來,她迫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束希望,那人卻不為所動,只用一雙淡漠的眼睛看著她,不帶絲毫情意。

容鈺心口一滯。

院子裡和屋廊下都靜悄悄的,描著梅花的宮燈穗子被風吹起,桂嬤嬤板著臉走過來,牽著容鈺的手,將她帶離了窗邊,不許她再多吹冷風,又讓人撥了炭火,使得屋子裡更暖和些,親自捧了熱茶過來,為容鈺暖身體。

過了半晌,春桃從外面進來,對著容鈺福了福身,小聲道:“公主殿下,奴婢打聽到了,永寧公主今日穿的是藕色暗紋雲錦長袍,衣襟處用銀線勾出梨花枝影,袖口綴著兩圈雪貂毛,梳著單髻,點綴梨花形狀的珠釵。”

她語氣驕傲,定定道:“不如殿下美貌分毫!”

春桃的話並非出於恭維,昭華公主殿下是整個大夏一等一的美人,緋紅的月華裙曳地生輝,淺金襴紋在走動時若隱若現,外面罩著牡丹紋霞短襖,完全不用擔心氣度壓不住華貴的衣飾,越是盛裝,越是國色天香。

屋裡的小丫鬟們都悄悄笑起來,容鈺也舒展了眉目,輕輕一抿唇,華光生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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