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對我覬覦已久[重生]【完結】》第51頁 只是本宮無憑無據(1)

作者:姀里·2025-07-06

“只是本宮無憑無據,也不清楚箇中細節,只能備些薄禮,來請聞大人幫忙。”容鈺頓了頓,十分通情達理,“若聞大人不得空閒,查不了這事,就當本宮今日未曾說過這些話吧。”

聞銳達沒料到昭華公主殿下尋他,居然是為了這件事,他輕輕皺了下眉,王家小姐身亡,刑部已經派了人去處理,查案的人也寫了宗卷結案,今日就送了回來,斷定王小姐是因為山中落石而意外墜崖。

按照刑部的規定,想要推翻已經結案,封了宗卷的案子,必須得先提出宗卷中存疑的地方,給出足夠的證據,並且獲得上面的批准,才能重新查案。

翻案這種事向來吃力不討好,若案件真的另有隱情,被他查出來,不但會得罪原本結案的同僚,還會讓上司不滿他多事;若結果和宗卷並無不同,不但要受罰,還會被其他同僚嘲笑,更令上司厭惡。

老師的勸告彷彿還在耳邊,要他少管閒事,專心做好分內的事,和上司同僚打好關係才能官運暢通,聞銳達的雙手攥緊又鬆開,心裡考慮良多,哪一種都對他無利。

拒絕的話本來已經到了嘴邊,但聞銳達對上容鈺那雙水潤的含情眸,那麼認真專注地看著他,瞬間什麼都忘了,脫口而出:“下官定當盡力。”

容鈺如釋重負地微笑起來,臉頰浮出淺淺的酒窩,笑道:“那就多謝聞大人了,本宮先祝聞大人查案順利。區區薄禮,不成謝意,不管事成與否,都請聞大人收下這木匣。”

在旁邊候著的春桃立刻上前,將手中的木匣輕放在聞銳達的面前,隨後緩步退下,回到了容鈺身側,垂首靜默地站著。

一牆之隔,許懷鶴手裡拿著特製的銅鈴一樣的器具,將圓口的那端對準牆面,側耳將容鈺和聞銳達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聞銳達的回答,他不禁冷笑了一聲,在刑部想要翻案有多難,有多麻煩,他不相信聞銳達不知道,不過就是在公主殿下面前討巧賣乖,做些無法兌現的承諾罷了。

許懷鶴在心裡思量著要怎麼才能給聞銳達使絆子,讓他翻不了這案,再也不能到公主殿下面前討好,另一隻手取了桌邊的茶盞,正準備遞到唇邊淺飲一口,就聽到隔壁雅間,聞銳達推辭不過收了禮,忽而道:“不知公主殿下可有心儀的駙馬人選?”

“哐當”一聲,許懷鶴手裡的茶盞墜落在地,一瞬間碎裂開來,鋒利的瓷片刮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許懷鶴眼中凝著冰霜,寒意和殺意瞬間聚攏,旁邊的小道童嚇得腿一軟,差點撲通一聲跪下來,盡力縮在角落,雖然不知道國師大人為何突然生氣,但他很清楚這時候千萬不能觸國師大人的黴頭,躲的越遠越好。

許懷鶴盯著手背上慢慢滲出來的小血珠,面無表情地繼續聽著另一側的談話,心裡已經想好了要讓聞銳達屍骨不全,死無葬身之地。

聞銳達問這話唐突且貌冒昧,他也是一時衝動,沒忍住問了出來,心底的妄念已經滋生到了不可控的地步,明知自己機會渺茫,卻還是想要奮力搏一搏,至少讓公主殿下看見他。

容鈺愣了愣,在她心中,因著上一世的記憶,她對聞銳達的印象一向是古板嚴肅,剛正不阿,突然提起選駙馬的私事,容鈺也沒覺得冒犯,只是疑惑。

她記得上一世聞銳達升了刑部侍郎,也未有婚配,一直到死前都未娶妻妾……

等等,容鈺突然驚覺,反應過來了什麼,有些驚訝地看向聞銳達,發現聞銳達面色居然浮現出了一層薄紅,也不敢看她,只是盯著面前的茶盞,喉結上下滾動,緊張地挺直了後背。

容鈺這下是真切地呆住了,上一世可沒有這樣的事,她和聞銳達根本沒有什麼交集,連這樣面對面的時刻都未有過,更別提交談,她也不知道聞銳達在上一世是否也對她有意。

說起來,上一世她的確把聞銳達納入了駙馬的考慮人選中,幾乎就要派人去問問聞銳達的意思,願不願意做她的駙馬了,可惜上一世聞銳達去世的太早,她還沒選駙馬,聞銳達就已經離世,這事也不了了之。

如果後來沒有發生她被送去漠北和親,病死在和親路上,鎮國公府遭難的事,她重生回這一世,或許真會早早選聞銳達做駙馬,但……

“有。”容鈺輕輕呼了呼氣,她也垂下眼眸,鴉羽一樣的睫毛顫動,“本宮不方便告知,但並非聞大人。聞大人才學出眾,未來也官途坦蕩,大有可為,必然有兩廂情願的佳人相配。”

她現在唯一倚仗的,能夠改變她未來命運的人,就只有許懷鶴。

許懷鶴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不得不牢牢抓住的人,也是她目前心目中唯一的駙馬人選,聞銳達是好,青年才俊,高大威猛,前途無量,但不夠,遠遠不夠,聞銳達救不了鎮國公府,也救不了她。

聽到昭華公主殿下的回覆,聞銳達的心一寸一寸沉了下去,像被泡在了黃連苦水之中,又酸又澀,他勉強彎了彎唇,發現自己完全笑不出來,木著一張臉:“是下官配不上公主殿下,下官唐突了。”

像被人迎面甩了一耳光,臉上也火辣辣的疼,心裡又冰又涼,冰火兩重天下,聞銳達再也坐不住,匆匆告別,帶著木匣起身,駕馬離開了臨河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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