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一個黃河水患困住了他,導致他沒能及時回到京城,沒有救下公主殿下,沒能阻止阿鈺上一世被送去和親,被狗皇帝和漠北逼死。
是啊,如果是這樣,那麼那些怪異之處都說得通了,阿鈺會在夢中害怕再一次被送去漠北和親,因為她害怕她會如同上一世那樣,死在和親的路上。
這也解釋了為何阿鈺在得知他身份,得知登基稱帝后並沒有太多驚訝,而是平靜地接受了,因為在上一世,他同樣稱帝,且手段比這一世更加殘忍,更加激進。
這也是阿鈺發現自己真面目之後,也沒有選擇離開自己的原因麼?以及最重要的,阿鈺最初那些對自己的示好,對自己蓄意的接近,是阿鈺知道自己未來會稱帝,所以提前籠絡他,得到他的真心?
容鈺已經將自己的秘密說完了,她覺得自己彷彿卸下了千斤重的擔子,身上輕鬆的同時心卻一直下沉,墜在胸口,沉甸甸的痛。
許懷鶴會信嗎?許懷鶴會怎麼想?若是許懷鶴覺得她瘋了怎麼辦?
許懷鶴一直沒有開口,容鈺更加不安,再一次抬眼,悄悄去看許懷鶴,卻被許懷鶴逮了個正著。
容鈺下意識地偏頭,心如擂鼓,想要逃避許懷鶴的注視,但許懷鶴並不給她這個機會,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臉頰,讓她被迫轉過頭,將許懷鶴眼中的偏執和佔有看了個清清楚楚。
“阿鈺,我信你。”許懷鶴的聲音很輕,但容鈺卻覺得頭皮發麻,“我也知曉,你一開始接近我是有意為之,但我不在乎。”
他向容鈺又靠近了一些,指腹輕柔地撫摸著容鈺的側臉,在光滑柔軟的皮膚上留下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原本就深黑的眼睛看去更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容鈺顫抖地抓住他的衣袖,為許懷鶴真的相信自己胡話一樣的說辭而感到高興和心安,卻又因為許懷鶴果然看穿了自己的蓄意接近,看透自己一開始偽裝的真心而感到羞恥和害怕。
接著,她聽到許懷鶴近乎虔誠的低語,暗藏著無窮無盡的瘋狂:“那又如何?阿鈺如今,以後,永遠都會在我身邊,永遠都是我的,不是麼?”
瘋了,都瘋了。
容鈺抖了抖唇瓣,心想自己應該也是瘋了,抓著許懷鶴的衣袖,自願陷入了許懷鶴早就為她鋪好的金玉籠裡,顫聲道:“是。”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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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靜悄悄的,青竹看著素色的被子,有些落寞地嘆了一口氣。
身上的傷口倒是不疼了,但她心裡始終記掛著皇后娘娘的安危,即便其他宮女已經告訴她皇后娘娘安然無恙,她依舊不怎麼安心,想要親自見皇后娘娘一面。
但她如今傷口仍舊未能痊癒,連床榻都下不了,在得知陛下給娘娘的身邊又安排了一批新的會武功的侍女時,她急的就要起身,又被來照顧她的宮女按了回去,再三向她保證,說皇后娘娘親口說了,等她痊癒後就會讓她回到娘娘身邊繼續伺候,青竹這才冷靜下來。
那日,皇后娘娘被耶律雪峰擄走後,她顧不得身上的傷就追了出去,加上騎馬顛簸,腹部受的內傷又加重了許多,在追到一半時就體力不支,從馬上摔了下來,暈倒在了路上。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看到了趕來的鎮國公,向鎮國公指明瞭耶律雪峰離開的方向。
在她心目中,皇后娘娘早已是她的主子,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皇后娘娘比陛下更為重要,若是真有那麼一日,陛下的命令和皇后娘娘的意願不同,她寧願冒著被陛下砍頭的危險,也要以皇后娘娘為先。
“青竹,青竹。”
春桃的聲音從房門口傳來,青竹支起身子叫了一聲“進來吧”,就看到春桃手裡捧著木盒,臉上帶著笑過來看望她,在她床邊坐下,將木匣開啟給她看。
“娘娘今天想看話本時又叫了你的名字,娘娘還是沒能習慣你沒在身邊的日子呢。”春桃伸出手指了指木盒中圓潤的東珠,還有幾根白玉簪,“這是娘娘讓我帶來賞給你的,娘娘讓你安心養傷,等傷好了就回坤寧宮,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春桃笑了笑:“娘娘還說了,若是之前給你送的山參蛇膽你已經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