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人族公敵，而且我還要從其手中盜取寶物，加上自身實力羸弱，最終就只能出此下策。”
葉晨低聲解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卻也透著沉穩與堅決。
他的這番解釋，幾乎將先前所有的疑點一一化解，每一項都合情合理，邏輯自洽。
尤其是在燕胭的血脈問題上，哪怕再多質疑也難以撼動事實。
作為從小看著燕胭長大的親族長輩，燕十六與燕家老祖又如何不清楚她血脈之困的嚴重程度？
若非葉晨真有本事，他們早就親自動手查探，可偏偏是他一人解開了這困擾多年的死結。
話說到此處，燕十六陷入了沉默，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思與遲疑。
他在斟酌著種種可能，也在權衡眼前這年輕人所帶來的風波是否另有圖謀。
倒是燕家老祖擺了擺手，神情倒還顯得鎮定，率先開口打破沉寂：“既然是誤會，那就暫時不提。老夫且問你，天慈前輩如今到底身在何處？”
聽得此言，葉晨心頭一鬆，雖然表面不顯，但心底卻著實鬆了一口氣。
從二人態度轉變來看，至少自己這條小命，暫時保住了。
不過想要真正安然離開此地，怕是還需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慎之又慎。
他不敢怠慢，立刻正色答道：“回稟老前輩，在我前來燕氏之前，天慈前輩早已身死道消。我所遇者，也不過是一縷殘魂之影。”
說罷，葉晨輕輕嘆了口氣，神情中流露出一絲沉重之意，將他所知的關於天慈殘魂之事，盡數娓娓道來。
原本眼神中尚存一絲希冀的燕家老祖，在聽完這番話後，面色忽地黯淡了下來。
他沉默了許久，那股突如其來的失落在他蒼老的面容上盡顯無遺。
萬年歲月，他比誰都清楚天慈想要再活一世幾無可能。可人心終歸僥倖，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也忍不住想賭一把天命。
只是這賭注，終究是輸光了最後一絲念想。
“老前輩莫急。”葉晨見狀，急忙開口：“當初天慈前輩曾言，若能尋回她散落的六份殘軀，便可啟用生命種子。只要種子尚存，她便有重生之機，得以再世一生。”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道精緻玉簡：“而之所以這殘軀會主動尋我，是因天慈前輩親自將生命印記，封入我體之中。”
“原來如此……”
燕家老祖低聲喃喃，自語著點了點頭。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鬍鬚，眼中泛起漣漪。
“既然如此，你應當清楚，想要找到其餘的殘軀，絕非易事。”
“晚輩自然明白。”葉晨鄭重點頭，將隨身攜帶的那份天慈殘軀小心翼翼地託於掌中，朝前一展：“不知前輩是否願意，為天慈前輩復生出一份力？”
“當然。”燕家老祖沒有絲毫猶豫，緩緩點頭，語氣篤定：“這份殘軀你留著吧。”
他的言外之意已經明明白白。既然選擇相信葉晨，那便將這份殘軀交由其掌控；若是不信，他早就親自收回，不會多言片語。
“若不是當年天慈前輩的傳承，我燕氏豈有今日之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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