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時沒有半分玩笑意味，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滿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你為了喜歡的人，能義無反顧地跟隨，不怕遠行，不怕辛苦，不怕失望。這樣的你，才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
古月兒聞言，怔了怔，低頭輕笑，卻帶著些苦澀：“那又如何呢？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自我感動罷了。”
“喜歡一個人，不本就是這樣嗎？一廂情願也好，奮不顧身也罷，重要的是心意，而不是結果。”
燕胭柔聲道，“再說了，你怎麼就知道，葉大哥心裡沒有你的位置？”
“可他從來都沒說……”
古月兒下意識地辯解了一句，話未說完便被燕胭搶了過去。
“那是你沒問！”
燕胭笑著湊近她，“你連問都沒問過，又怎知道他的心意？我倒覺得，葉大哥本來就對你有感情，只不過一直不擅長表達罷了。”
她停頓了一下，望著古月兒有些怔然的神情，又繼續說道：“他那樣的人，什麼事都藏在心裡，說出來才是見了鬼。”
“所以啊，或許你該給他點時間。等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準他就想明白了呢？”
“而且！”
燕胭語氣一轉，笑容中多了幾分俏皮，“你若一直把喜歡埋在心底，又怎知不會錯過？勇敢地說出來，才有機會抓住對方的心，你說對不對？”
古月兒看著她，久久不語，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凝成一抹複雜的光。
她低聲道：“燕胭姑娘，你不覺得，這些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有些太奇怪了嗎？”
“你喜歡葉大哥，又怎麼能容忍別人和你分享他？”
這句話，她問得很輕，可卻像一把細刀，精準地刺入感情最敏感的那部分。
她是真心佩服燕胭的坦蕩，也實在不懂，世上怎會有人能大方到這種地步？
燕胭卻只是安靜地笑了笑，目光沒有任何迴避。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心中的‘奇怪’，但我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她緩緩開口，語氣不再輕快，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坦率。
“你可以說我傻，但我總覺得，葉大哥那樣的人，不會屬於任何一個人。”
“他遲早會踏上一條遙遠的路，可能是前往高天之上，也可能是走入諸界之外。而我，終究會被留在原地。”
“我喜歡他，很喜歡他，也有佔有慾。但我更不想成為他的羈絆，拖住他的腳步。”
“既然早就已經註定不能獨享，那為何不索性大大方方的，去接納他喜歡的所有呢？”
“況且……”
燕胭話鋒一轉，忽然停下腳步，抬手上下打量著古月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如果我真的那麼小心眼的話，以葉大哥那樣的魅力，以後我要收拾的女人得有多少啊？我哪來那麼多閒工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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