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肯定,透著擔憂。
傅問舟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髮絲:“朝堂上的事,老生常談,沒什麼新鮮的。”
“二爺答應過我的。”溫時寧握住他的手,聲音輕而認真,“夫妻同心,不藏私,不隱事,好的壞的,都要一起擔著。”
傅問舟看著那雙清澈眼眸,心中用隱忍壘起的硬殼,一下就變得軟了去。
他嘆了口氣,道出楚硯的提醒。
溫時寧氣笑:“可笑至極!天有旱澇西時,皆是天地常理,那些人不去未雨綢繆,早做防範,反倒歪曲天象、捏造讖語……”
奈何她還是沒學會罵人,想再說點什麼厲害的話,可翻來覆去,最重的一句也不過是:“簡首……簡首是顛倒黑白,豈有此理!”
好在有香草。
香草從廚房端了湯來,正好聽見二人對話。
見自家小姐詞窮,脆生生的接話:“侯爺忠心護國,鎮守北疆,護佑萬家安穩。倒是那些朝堂奸佞,不思報國,只會搬弄是非、揣測聖心謀取私利,齷齪無恥!說白了就是一群貪生怕死、嫉賢妒能的窩囊廢!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旁人功高名盛,靠著構陷忠良往上攀,蠅營狗苟,陰私卑劣,簡首枉穿一身官袍,豬狗不如,遲早穿腸爛肚,舌頭割了餵狗,狗都嫌髒!”
香草越罵越激動,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蹦了蹦。
晉安跟著一抖,眼裡既崇拜又害怕。
香草瞪他,恨鐵不成鋼:“看什麼看!學著些,以後再有人胡說八道,你就罵回去,撕爛他們的嘴!”
晉安肩膀縮了縮,心道,他要真敢,十個腦袋都不敢砍。
但該說不說,聽香草罵人,真的好爽!
溫時寧亦有同感,親自給香草倒了杯茶,眼裡滿是讚賞,嘴上還是叮囑說:“罵的雖好,但只能在家裡罵。”
香草方知自己過了些,“奴婢知道的,奴婢就是聽不得那些人往侯爺身上潑髒水。”
傅問舟抿唇一笑:“香草這張嘴,十個言官加起來都罵不過。”
他下意識看了晉安一眼。
見晉安眼裡滿是小星星,又釋然一笑。
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是一個猴兒一個拴法。
溫時寧拉住他的手,眉眼溫婉認真:“二爺都聽見了,我們都信你,外頭那些人說什麼,左右不過是風。風再烈,吹得動草木,吹不散青山。”
傅問舟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的掌心溫熱。
心裡那點鬱結,被這麼一鬧,煙消雲散。
“我行得正,坐的端,本就無懼。只是……”
他話音微頓,眼底盡是疼惜。
溫時寧瞬間讀懂他未盡之言,抬眸輕聲接下:“只是心疼我,對不對?”
沒人比她更懂流言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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