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食的黑猩猩與食肉的狼王對上,根本不用動爪就分出了輸贏。雄性黑猩猩閉嘴收爪,老實了。
翠眼狼王依舊殺氣騰騰地鎖定雄性黑猩猩,尾巴尖微動,示意夏青進去。
夏青提著袋子穩步向前,鑽進了防蟲網門。懂些護理知識的小黑妹跟著夏青走了進去,戰力高一些的破臉小狼留在狼王身邊,執行警戒任務。
論戰力、身高、體重和裝備,夏青都在這兩隻成年黑猩猩之上,所以她面對黑猩猩時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黑猩猩幼崽感染致病微生物需要救治?
現在是醫療和生存物資緊缺的天災年間,每秒都有好幾個人類因缺醫少藥死亡。
夏青在安全區生存時,每天出門都提著刀,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從一個個垂死掙扎的同類身邊走過。
只要看這些人一眼,稍微露出一點憐憫的表情,那些垂死的人就會把她當做救命稻草,撲上來死死扒住她。
以前的夏青能力有限,只能養活她自己,救不了別人,現在的夏青也一樣。
如果不是老四為黑猩猩幼崽支付醫療費,還讓她跟過來,夏青都不想跟這三隻猩猩打交道。
老狼過來先蹭了蹭夏青和小黑妹,又蹭了蹭兩隻緊繃的成年黑猩猩,然後走出山洞蹭了蹭外邊的翠眼狼王和破臉小狼。
盯著黑猩猩的翠眼狼王把目光放到了老四側腹部的防菌貼上,輕輕嗅了嗅。
老狼又蹭了它一下,表示自己的傷不礙事,才返回山洞內,熟練放下遮光門簾,打開了電燈。
燈光亮起的一剎那,兩隻成年黑猩猩本能地一顫,發出恐懼低吼。如果不是老狼攔在門口,它倆已經帶著它們的幼崽衝出去了。
夏青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不止幫不上忙,還會讓兩隻猩猩更緊張,就轉身進了洗消區,洗手、消毒。
等她走出來時,剛安靜下來的兩隻黑猩猩再次焦躁不安,露出犬牙。
跟在老狼身邊的小黑妹低聲嗷嗚嗷嗚,安撫兩隻黑猩猩的情緒。
然後夏青驚訝發現,在小傢伙的嗷嗚聲中,兩隻猩猩居然真的沒那麼緊張了。
小黑妹在今年春天的暉五西部和暉一東部進化林大火中受傷後,在這個山洞裡養了一個多月的傷。
它不能動時,就躺著觀察張十和依依,學習醫護知識。等它能行動後,就跟依依一起照顧腫頭虎和其它患者,所以這個小傢伙現在算是南部狼群裡護理經驗最豐富的腦域進化狼,可以到診所當護士賺積分了。
老四?它很忙,沒心思學這些。
破臉小狼?它對這些不感興趣。
燈光下,夏青看到那隻戴著夜視鏡的雄性黑猩猩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這種疤痕的紋路,一看就是雄性黑猩猩把面部貼在通電的獸籠上,被電出來的。
那隻雌性黑猩猩面部沒有疤痕,但脖子上有道三釐米寬的磨痕,這是長期佩戴馴獸環磨出來的。
那隻感染了微生物的黑猩猩幼崽,被雌性黑猩猩側身抱著藏在懷裡,夏青只能看到雌性黑猩猩側腹部垂下的一條細弱無力的小黑腿。
雄性黑猩猩擋在雌性黑猩猩側前方,用爪子提著它冒著生命危險從暉四危險峽谷內搶走的那個試驗箱。
箱子裡,裝著一隻已經死亡的實驗體小黑猩猩。
這兩隻成年黑猩猩畏懼和討厭人類,理所應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