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1號下午三點…狼穴地堡。
希兒的拳頭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上面的吊燈搖晃不止。
他的顴骨因暴怒而泛出病態的潮紅,眾人屏息垂首,彷彿一群凝固的石膏像。
“萊茵哈特應該被送上軍事法庭!”元首的咆哮在鑲嵌著鷹徽的客廳內迴盪,“兩支師級部隊向斯拉夫劣等種族投降?這是日耳曼軍魂的恥辱!”
說著,希兒捂著自己胸口坐在沙發上,他只感覺因為憤怒,自己心臟砰砰直跳。
“我看萊茵哈特他從軍校出來只學會了用刀叉吃飯!這場戰鬥具體是誰指揮的!”
希兒嘶啞的聲音再次打破地堡內的寧靜。
“是…馮·比斯特曼少將…”身為總司令的布勞希奇低聲報告道。
“馬上把他給我帶回柏林!他必須為這件事接受軍事審判!”希兒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布勞希奇。
接受審判?比斯特曼都已經快死在手術床上了。
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布勞希奇元帥就讓下面將這次指揮戰鬥的負責人資料給拿上來。
因此,他也知曉馮·比斯特曼正躺在醫院內的糟糕情況。
說來也是巧合,在指揮第七,第十二裝甲師抵抗合圍的蘇軍部隊時,馮·比斯特曼不慎在撤退中身上中了三槍。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慶幸的一件事吧…對於一名普魯士軍人來說,因為自己指揮不力被送上軍事法庭是最恥辱的一件事。
還不如戰死沙場呢
他現在正躺在後方的野戰醫院中緊急搶救呢…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元首…比斯特曼他指揮時身中三槍重傷,正在前線後方的野戰醫院中…他的情況不太好,極大機率是救不回來了。”布勞希奇元帥低聲彙報道。
希兒沉默了…
他現在腦子扎針扎的不嚴重,能拎得清事情的輕重,馮·比斯特曼到底還是一名軍人,何況他為帝國盡忠到了最後一刻,雖說是指揮不利…
只是在人家死後再剝奪他的軍人榮譽,這顯得他多少有點不似人。
而且讓其他將領怎麼想,打敗仗就要被剝奪身為軍人的榮譽,這比要他們的命還讓人難以接受。
何況1941年,德軍還處於家大業大的階段,所以希兒還能夠冷靜的思考。
他現在唯一能做出的懲罰就是在比斯特曼死後不厚葬他。
“將他死後的撫卹金補償削減70%,屍體送回柏林後不許厚葬…如果他能搶救回來,就要接受軍事法庭審判。”
希兒沉默超過二十分鐘,才聲音沙啞的開口道。
“我知道了。元首。”布勞希奇內心默默鬆口氣,看起來元首今天的思考能力應該線上…
該死的莫雷爾…布勞希奇內心怒罵著,他現在發現一個規律,每次莫雷爾給元首做完所謂的‘情感治療’後,元首就會發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