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跑道被炸彈炸的坑坑窪窪,到處都在冒著黑煙。
幾乎同時,魚雷機以15米高度突入戰列艦,12枚經過木製穩定翼改造的九一式航空魚雷撕裂了"西弗吉尼亞號"和"俄克拉荷馬號"的側舷。
一場血腥的屠殺就這樣開始了…
十幾分鍾前。
我永遠記得空氣裡飄著雞蛋煎糊的味道【來自水兵傑克米勒的戰後日記。】
廚房正在準備週日特別早餐,炊事兵弗蘭克說要做夏威夷風味的班尼迪克蛋。
7點48分,三等水兵傑克米勒蹲在甲板右舷擦洗昨夜狂歡留下的酒漬,聽見頭頂傳來奇怪的轟鳴。
“海軍航空隊那幫傢伙今天訓練真早……”傑克米勒抬頭時,陽光正從科勞山脈後刺出來,二十多架銀色機翼折射著血紅的朝霞。直到第一枚魚雷砸進15米外的"西弗吉尼亞號"左舷,我才看清機翼上猩紅的日之丸。
“敵襲!敵襲!”傑克米勒腦袋懵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大聲吼道。
還來不及反應,激烈的爆炸突然從船上響起。
爆炸的氣浪把傑克米勒掀進海里,右耳鼓膜破裂的嗡鳴中夾雜著撕心裂肺的警報。
他抓著漂浮的木板,看見‘俄克拉荷尼亞號’像被巨人撕開的鐵罐頭——五條魚雷在艦體上鑿出猙獰的裂口,燃油從破口噴湧而出,在海面燃起藍紫色的火牆。
“該死!該死!”傑克米勒拼命的在海里遊動著。
“上帝啊!那是實彈!”瞭望塔上的湯米尖叫著栽下來,他的防火服被機槍打成了蜂窩。
傑克米勒抓住他摔在海里的身體,湯米已經沒氣了,鮮血染紅了海面。
“該死的湯米!你踏馬還欠我一元美金,就這樣走了!”傑克米勒看著滿臉鮮血的,沒有呼吸的湯米流著眼淚,平時湯米跟他玩的好…現在沒想到這傢伙就這麼簡單的死掉了…
“碰!”
遠處的爆炸將他的悲傷給炸醒,傑克米勒意識到自己必須得快點回到岸上。
周圍已經成為了燃油海,實在太危險了…
之後,他拎著湯米的屍體拼命遊向碼頭,身後傳來金屬扭曲的尖嘯——四萬噸的‘俄克拉荷尼亞號’正在側翻,甲板上沒來得及逃生的三十多人像螞蟻一樣滑進燃燒的油海。
8時10分,‘亞利桑那號’前彈藥庫被800公斤穿甲彈引爆,上千噸炮塔被炸飛三百米高,1177名水兵瞬間汽化。
巨大的爆炸聲連遠處都清晰可見。
一分鐘前,當傑克米勒拎著湯米屍體爬上福特島時,整個港口已變成一片燃燒著的地獄。
他回頭看去,幾架日本戰機向著‘亞利桑那號’飛去。
‘亞利桑那號’前甲板突然隆起,橘紅色的火球裹著人體殘肢衝上三百米高空,衝擊波掀翻了港務局的屋頂。熱浪烤焦了我的眉毛,空氣中瀰漫著烤肉般的焦糊味。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127名炊事班士兵在密閉艙室裡被活活蒸熟的味道。)
一個渾身著火的水兵從濃煙裡衝出來,傑克米勒認出是輪機艙的華裔小夥陳志勇。
自己還沒來得及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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