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夫·希兒正在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假期,這份由‘斯大林格勒’之戰勝利以及‘瓦列裡之死’帶來的雙重喜悅催生出來的短暫假期。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地板上,溫暖而寧靜,壁爐內整整齊齊的放置著一些松木,空氣中瀰漫著蜂蜜茶和烤餅乾的香氣,窗外那雲霧繚繞的蒼翠山巒,彷彿猶如一幅精美寧靜的油畫。
希兒穿著舒適的便裝,剛準備開始一場悠閒的午餐,精心聘請的廚師正在為他製作一頓健康的大餐。
此時他正在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翻著宣傳部送來的,關於斯大林格勒‘陷落’的全球新聞報道的樣本,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戈培爾精心炮製的勝利語言讓他醉心不已。
他甚至準備找人將斯大林格勒的地圖裝裱起來,作為征服東方野蠻人的‘紀念品’之一。
“多麼完美的勝利,我們已經快要征服了東方的野蠻人。”希兒對著身邊同樣在度假的馬丁·鮑曼感嘆著。
“保盧斯證明了帝國軍人的堅韌,他可是比好多我們所謂的‘普魯士’名將要優秀的多。”
希兒語氣悠閒,保盧斯的聽話,堅韌讓他很喜愛。
現在沒人擋在德軍面前了,瓦列裡已經死了,蘇軍的脊樑骨被徹底打斷,東線的轉折點馬上就要到來,他彷彿已經看見了正在向他招手的高加索油田和莫斯科紅場。
就在這時…一名神情有些緊張的副官走進別墅,輕輕在希兒身邊停下,微微躬身:“我的元首,最高統帥部”轉來一份來自斯大林格勒方向的緊急通訊…是保盧斯將軍本人,統戰部說訊息緊急,電報說不清楚。”
希兒聞言微微皺眉,神色有些不悅,他還沒開始度假呢,剛剛趕到這裡連覺都沒睡,但‘保盧斯’以及‘斯大林格勒’的名字依舊挑起他的興趣。
“保盧斯,他應該正在享受他的勝利果實才對,鞏固防線才是,接進來吧,看看到底是什麼事還特意讓我們的‘帝國之星’打個電話過來,或許他是來彙報挖掘瓦列裡屍體的細節。”
他帶著一絲調侃的語氣對著鮑曼說道,心情依舊非常好。
通訊官隨後帶著兩名士兵將笨重的元首野戰專用電話放在一邊,利落的接上訊號,本來希兒是不想讓任何人打擾的。
電話接通了,但訊號非常的糟糕,話筒裡面滿是滋啦滋啦的雜音,以及不時響起類似於炮擊的沉悶背景音。
“元首!元首!這裡是保盧斯!”保盧斯有些焦急的在電話筒裡呼喊著。
“保盧斯!我的元帥!聽我說,全國都在為你和你的第六集團軍而歡呼!”希兒的聲音雖然有些疲憊,但依舊洪亮熱情,還帶著度假特有的超絕鬆弛感。
“我正在欣賞貝希特斯加登的美景,這裡讓我想起了我剛開始的奮鬥歷程!斯大林格勒的勝利,是你職業生涯的巔峰!乾的漂亮…關於瓦列裡…”
“滋滋滋…”電話裡傳來嘈雜的電流聲,訊號非常差,隨後就是保盧斯激動的聲音,他沒有心思聽元首說瓦列裡的事,他沒那個時間。
“元首!情況萬分危急!”保盧斯吼叫著:“蘇軍,蘇軍發動了………滋滋滋…大規模反攻!從今天凌晨開始!北翼是蘇軍的…滋滋滋…頓河方面軍,南翼是斯大林格勒方面軍!”
“火力前所未有!他們藉著暴雨正在發動反攻!羅馬尼亞和義大利的部隊根本不管用!他們崩潰了!蘇軍正在向…滋滋滋滋…卡拉奇高速前進!”
電話這頭的希兒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如同古希臘雕塑一樣凝固,貝希特斯加登溫暖的陽光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溫度。
“什麼…?反攻!?”希兒語氣裡滿是疑惑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保盧斯,你到底在說什麼,斯大林格勒不是在你手中嗎?瓦列裡不是已經死了嗎?俄國人怎麼還有那個力量去組織什麼大規模反攻!”
“你確定不是區域性襲擾?!”
他的聲音充滿著難以置信以及對於被打斷說話的一絲絲慍怒。
“不是區域性襲擾!絕對是大規模進攻!”保盧斯聲音有些焦急的彙報著,背景中的槍炮聲依舊悶悶作響:“他們在兩條戰線至少投入了數百輛坦克,超過千門的火炮,兩側的僕從軍完全垮掉了!第六集團軍正在被合圍…”
“斯大林格勒城內還有不少蘇軍士兵從下水道和其他地方鑽出一起發動反攻!他們正在反攻渡口,我們被內外夾擊了!元首!瓦列裡很大可能…滋滋滋…根本就沒死!一切都是他設下的陷阱!”
“什麼!?瓦列裡沒死!這不可能!”希兒的聲音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炸毛,度假的鬆弛感立刻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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