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裡希·榮格再次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比上次更加蒼白,手裡捧著一份資料夾,他的步伐遲疑,眼神甚至不敢直接看向元首。
榮格暗自叫苦,他實在不想現在將這糟糕的報告給送到餐廳,可關於北線屈希勒爾元帥的報告是元首親自點名要求的加急報告。
不論什麼時候他都得第一時間送到希兒手中…如果自己沒有送來,等到希兒吃完飯給他,也難免肯定會有一頓數落,之前有兩人也是這樣,萬一再把怒氣牽著到自己身上…
榮格不敢多想。
要知道希兒可是喜歡聽話的人…
他想到這裡,腳步堅定了幾分,反正是元首說的,有了報告第一時間給他送過來,不可耽擱,自己也不算是違反命令。
察覺有人進來的鮑曼立刻側身,見是榮格,他的面色不由得糟糕幾分,心裡暗罵怎麼又是這個小混蛋。
他立刻投去數個警告的眼神,但榮格只硬著頭皮微微搖頭,表示事情無法迴避。
希兒此時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他放下餐巾,目光投向榮格,平和地問道:“什麼事,榮格?”
“我的元首。” 榮格的聲音有些發虛,“來自北方集團軍群屈希勒爾元帥的緊急戰報及其個人建議。”
“哦?” 希兒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屈希勒爾的執行效率還挺高的嘛,才幾天就把自己的命令執行到位了。
“是試探進攻的結果吧,拿過來。” 他伸出手。
榮格快步走上前,將資料夾恭敬地呈上。希兒接過,不緊不慢地開啟,開始閱讀。
起初,他的表情是平靜的,還帶著一絲審閱檔案的專注。
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肌肉開始一點點繃緊。馬丁鮑曼注意到,元首那平靜的神情如同湖面的冰層,下方開始有洶湧的暗流在積聚,鮑曼明白,元首的怒火正在積攢…
他看到的只是屈希勒爾詳細描述的、那三次試探性進攻的慘重損失:一個個冰冷的傷亡數字,一個個被打殘的連隊,一輛輛被擊毀的突擊炮。
他看到的只是屈希勒爾對蘇軍防禦‘異常精準’,‘高效致命’,‘士氣未受瓦列裡入城影響反而可能有所提升’的描述。
最後,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屈希勒爾的“個人判斷和建議”上。
那明確反對任何形式的大規模進攻,建議繼續圍困的結論。
餐廳的氣氛已經完全凝固。
希兒緩緩放下手中的報告,一字一句,聲音裡滿是怒氣的說道:“這!是!我!下!達!的!命!令!”
他將手中的資料夾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狠狠的砸在餐具上。
“為什麼!?”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為什麼!?為什麼屈希勒爾不聽我的命令!”
“我只是讓他試探!我只是讓他試探!也沒有讓他進攻!?他卻給我一份投降報告書!”
“他還是個有骨氣的軍人嗎!?”
“在報告裡他是在告訴我該怎麼打仗嗎?!”
“啊?!難不成他和他們一樣,都是該死的老頑固嗎?!和博克一樣!和古德里安一樣!和那個被我一腳踢開的霍普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