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容儀表對於一個部隊計程車氣有直接的體現。
現在許多的德軍士兵已經不在乎刮沒刮鬍子,洗沒洗澡這件事,蹲守在列寧格勒前線的他們很少有能去洗澡的機會,除非部隊輪換。
可北方集團軍群自從去年支援中央集團軍群,今年又支援南方集團軍群后,手中的部隊開始吃緊,光溫克所在的部隊就已經四個月沒有輪換了,本來他們十一月就該到後方休整,誰知道斯大林格勒德軍敗的一塌糊塗。
北方集團軍群支援南方集團軍群的部隊也損兵折將不少…那些部隊後來還被分到高加索和勒熱夫了,沒還給北方集團軍群。
所以溫克部隊的輪換就直接取消了,入冬後,他們已經快要兩個月沒有洗澡了,誰也不敢在大冬天的時候洗澡,生怕被零下30,40度的溫度給凍傷,這也不是沒有前車之鑑。
溫克巡視著陣地,不一會兒,一股子肉香就鑽入他的鼻子,讓他肚子不由自主的發出飢餓的叫聲。
炊事班的平安夜晚餐做完了。
隨後士兵們分享著少得可憐但無比珍貴的‘盛宴’。
其實也就是一點點加熱後的香腸或醃肉,硬得能砸暈人的僅限今天的足量黑麵包,以及每人小半杯的、帶著澀味的法國紅葡萄酒。
沒有歌聲,沒有笑語,只有低沉的交談聲、餐具輕微的碰撞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滿足的嘆息。
溫特也去領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走到一群圍著小油燈的老兵中間坐下。
他將自己分到的一小截香腸又掰成幾段,分給了周圍幾個看起來最瘦弱計程車兵,士兵們都小聲感激著自己的連長。
這位老連長對於士兵是最體貼軍官,他對這些年輕計程車兵們就像是老大哥一樣…溫特所在的連也是因此凝聚力特別的強。
“喝點吧,兄弟們,” 溫特舉起他那小半杯葡萄酒,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有些麻木疲憊的臉龐,聲音略微沙啞:“今天是平安夜。願上帝保佑我們,保佑我們都能活下去,看到下一個聖誕節,直到結束!”
“直到結束。”
“直到結束,上尉。”
士兵們附和著溫特紛紛舉起自己的杯子。有人一飲而盡,彷彿要燒掉喉嚨裡的苦澀和恐懼。
有人小口啜飲,品味著這短暫而虛幻的溫暖。酒精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對於士兵們來說,這杯葡萄酒更重要的是一種心理上的慰藉。
至少他們還沒有被完全遺忘,他們還在被上面當成人,而不是純粹的戰爭耗材。
溫特喝著那酸澀的酒液,目光望向遠處列寧格勒方向那片被黑暗籠罩的陣地。
那裡同樣寂靜無聲,彷彿也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對面的俄國人在做什麼,是否也在忍受著飢餓和寒冷,是否也有片刻的寧靜。
這讓溫克想起了一戰時的聖誕節,那時候英法和他們都平靜的度過一天…雖然戰爭中後期雙方都打的不可開交,開始不間斷的冷槍冷炮,但總體上來說雙方都預設會在平安夜聖誕節這期間休整。
而此時,德軍與蘇軍都在這裡,隔著數百米的死亡地帶,互相廝殺。
卻又在同一個夜晚,要共同承受著嚴冬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