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力?”博克搖搖頭:“盡力有什麼用?盡力能守住嗚岢嵐嗎?盡力能擋住蘇軍嗎?盡力能讓那些死去計程車兵活過來嗎?”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施派德爾,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想做什麼?”
“請元帥閣下指示。”
博克轉過身,看著那座被炸燬的橋樑。
“我真的想再次回家了,回我波美拉尼亞的老家,坐在花園裡,曬曬太陽,喝杯咖啡,看看書,我不想再打仗了,不想再看到死人,也不想再聽到槍炮聲。”
他抬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可我不能,因為我現在還是軍人,因為我計程車兵還在打仗,因為他們還需要我,只要還有一個人在戰鬥,我就不能走。”
遠處,傳來隱約的炮聲。那是蘇軍的先頭部隊正在逼近。
博克最後看了一眼東方,然後轉身走向他的指揮車。
“走吧。去喀爾巴阡山。”
車子發動,駛向西方的暮色。
車窗外,嗚岢嵐的原野在後退。那些剛剛播種的田地,那些冒著炊煙的村莊,那些他曾經希望為德國奪取的一切,都在後退,後退,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博克閉上眼睛。
他想起1941年,他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那時候,他的部隊勢如破竹,蘇聯人節節敗退。他站在斯摩稜斯克的市政廳上,看著這座古老的城市,心裡想,這將是德國的。
現在,他離開了。
離開了斯摩稜斯克,離開了哈爾科夫,離開了頓涅茨克,離開了第聶伯河,離開了敖德薩。離開了這片他曾經想征服的土地。
也許,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車子繼續向西行駛。夜色越來越濃,星光暗淡。只有遠處的炮火,還在閃爍。
施派德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元帥閣下,我們馬上進入羅馬尼亞境內。根據計劃,部隊將在喀爾巴阡山一線重新組織防禦。”
博克睜開眼睛,望向窗外。窗外是連綿的群山,喀爾巴阡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巍峨。
“告訴各個部隊,按照計劃組織防禦。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施派德爾猶豫了一下。
“元帥閣下,羅馬尼亞的部隊能信任嗎?”
博克沉默了片刻。
“不能完全信任。但現在,我們沒有選擇。告訴部隊,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羅馬尼亞人倒戈,我們要能獨立作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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