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
授勳儀式在柏林東郊的前線指揮部外舉行,距蘇軍先頭坦克部隊的出發陣地僅咫尺之遙。
十一月的晨風裹著炮火殘餘的硝煙從柏林方向吹來,將臨時搭設的觀禮臺上那面巨大的紅旗吹得獵獵作響。
紅旗下排列著從各部隊選調來計程車兵代表,穿著整潔的軍服,鋼盔上的紅星在朝陽下連成一片耀眼的紅色光帶。
觀禮臺正前方停放著一輛IS-2重型坦克,炮管上繫著一面近衛軍軍旗,車組成員列隊站在坦克兩側。
上午八時整,幾輛黑色吉斯轎車從指揮部方向駛來,在觀禮臺前穩穩停下。
朱可夫從第一輛轎車裡邁步出來,穿著那件標誌性的元帥大衣,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胸前只別了一枚金星勳章。
基爾波諾斯,羅科索夫斯基和方面軍軍事委員緊隨其後,分列兩側。
第二輛轎車裡,瓦列裡推開車門站直身體,整了整軍服領口,將元帥帽戴正。
臺下數千名士兵的目光同時聚焦在他身上,原本整齊的佇列在那一瞬間湧起一陣剋制不住的騷動。
朱可夫走上觀禮臺,雙手撐著講臺邊緣,目光從臺下列隊計程車兵們臉上緩緩掃過。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片廣場。
“紅軍戰士們,指揮員同志們,今天,站在柏林城下,在即將發動最後總攻的時刻,我們在這裡授予瓦列裡·米哈維奇諾維奇·索科洛夫同志蘇聯元帥軍銜。”
他停頓了片刻。臺下鴉雀無聲,只有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個決定,不是由斯大林同志一個人做出的。這個決定,是由歷史做出的,從莫斯科城下的冰雪,到斯大林格勒的廢墟,從庫爾斯克的鋼鐵絞殺,到奧得河的炮火封鎖,從芬蘭的凍土到巴爾幹的山地,瓦列裡同志指揮的每一場戰役,都以勝利告終。”
“他用芬蘭戰役證明我們有能力打贏任何一場攻堅戰,用巴爾幹戰役證明我們有能力在複雜地形下實施大規模戰略迂迴,用柏林方向的戰役證明我們能夠在最短時間內粉碎敵人的戰略防禦縱深,龍騎兵行動證明了他不僅在軍事上有卓越的遠見,更懂得如何用智慧和胸懷贏得戰爭。”
“他把德國最優秀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帶回了蘇聯,為戰後蘇聯的科技騰飛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在解放區,他命令部隊善待平民、保障戰俘權利,贏得了德國人民發自內心的尊重。他不僅是一個偉大的統帥,更是一個偉大的人。”
朱可夫伸出手,身旁的副官將一枚嶄新的元帥星徽放在他的掌心裡。他轉向瓦列裡。
“瓦列裡同志,請上前。”
瓦列裡從佇列中邁步走上觀禮臺,在朱可夫面前立正站定。
朱可夫親手將元帥星徽別在他的肩章上,退後一步端詳了片刻,然後伸出手來握住了瓦列裡的手。
“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指揮員,也是我最驕傲的學生與侄子這枚元帥星徽是你應得的,把它戴在肩上,帶著我們的紅軍,拿下柏林。”
瓦列裡站得筆直,迎著朱可夫的目光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朱可夫同志,我以蘇聯元帥的身份向您保證,柏林將被拿下,紅旗將插在國會大廈的穹頂上,為了蘇維埃祖國,為了在這場戰爭中犧牲的每一位同志。”
他轉過身面對臺下計程車兵們。
數千雙眼睛同時望向他,那些眼睛裡映著晨光,也映著即將投入決戰的堅定。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向臺下列隊計程車兵們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右手從帽簷放下的同時,他喊出了蘇維埃軍人的最高致敬。
“為了祖國!為了蘇維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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