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我在蘇俄當少尉》第8章 年滿洲大飢荒(下)(2)

作者:ayauki·2個月前

農民們眼睜睜看著自家最後一點高粱米被憲兵裝進麻袋扔上卡車,卡車在冰封的土路上揚起一陣雪霧,消失在灰濛濛的地平線盡頭。

在新京,配給所門口的木牌已經從本日配給已盡變成了本月配給已盡。

市民們開始吃豆餅,米糠,野菜根,後來這些東西也吃光了,就開始吃榆樹皮。

街頭的榆樹被扒得露出白森森的樹幹,在寒風中像一具具被剝了皮的骨架。

市場上偶爾有人用最後一隻銀鐲子換一小袋高粱米,但那個鐲子已經沒人敢收了,滿洲的糧食交易已被完全納入軍需管控,私人買賣糧食一律以通敵罪論處。

一箇中年女人把銀鐲子塞回懷裡,蹲在市場的牆角下,抱著餓得直哭的孩子,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用樹皮和草根做的餅子塞進孩子嘴裡。

孩子咬了一口就開始乾嘔,餅子太硬了,噎得他眼淚直流。

女人用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孩子的後背,拍著拍著,自己先哭了。

而農村的情況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

在松花江畔的幾個村莊,徵糧隊反覆搜查後,連地裡還沒成熟的凍莊稼都割走了。

村民們開始成批成批地往南逃,推著獨輪車,趕著瘦得皮包骨的騾子,車上堆著被褥和鍋碗瓢盆。

路邊開始出現倒斃的屍體。

起初還有好心人用凍土淺淺地掩埋一下,後來倒斃的人越來越多,活人連自己走路都費勁,再也顧不上收殮死者。

一個逃難的婦女把死去的ying兒放在路邊的樹坑裡,用幾塊凍土蓋住,跪在樹坑前磕了三個頭,站起來繼續跟著逃難隊伍往南走。

走了幾十步後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樹,樹上光禿禿的,原來連樹皮都被人扒乾淨了。

在哈爾濱,關東軍憲兵隊在火車站附近設了檢查站,專門攔截逃難的平民。

他們把所有青壯年從逃難隊伍里拉出來,編成勤勞報國隊送去修防線,老人和兒童被趕回原籍,不準離開。

檢查站旁邊堆著從難民手裡沒收的行李,破棉被,舊飯盒,幾雙草鞋,一袋已經發黴的高粱米。

一個被趕回家的老頭站在檢查站外面,對憲兵說他家裡什麼都沒了,糧食被徵光了,房子也被燒了,回去也是等死。

憲兵沒有回答,也聽不懂,只是用步槍槍托把他推到路邊。

在礦區,撫順煤礦的礦工們已經出現了大面積的浮腫病和壞血病,口糧被降到每天一碗稀粥,下井的工人開始有人走著走著就倒在坑道里,工頭踢兩腳沒反應,就讓人拖到廢巷裡。

一個朝籍礦工蹲在井口,手裡捧著那隻空了不知多久的鋁飯盒,看著遠處冒煙的煉焦爐,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什麼時候俄國人才能打過來。”

他的話沒人敢接,但旁邊幾個礦工都默默低下了頭。

到十二月中旬,滿洲各地開始陸續傳出成村成村餓死的訊息。

關東軍司令部的參謀們對這一切充耳不聞,仍舊在作戰地圖上畫著新的防線。

而司令部的後勤報表上,關於滿洲平民的條目只有一行字:“民食供給依軍需優先原則調整中,暫不影響防線構築進度。”

(歡迎各位讀者大大們加入!九七零七八三二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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