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九四式輕裝甲車被火箭彈擊中後直接炸成了碎片，鉚接的薄鋼板在爆炸中被撕裂成無數碎片，車體殘骸連同裡面士兵的殘缺肢體一起散落在雪地上。
另一輛小豆丁試圖用7.7毫米機槍朝蘇軍陣地掃射，子彈打在農舍的磚牆上濺起一排碎屑。比羅廖夫從廢墟後面探出身子，用AK-1突擊步槍朝那輛小豆丁的觀察縫打了一梭子，子彈僥倖從狹窄的縫隙中穿入，擊中了駕駛員的頭部，小豆丁歪歪扭扭地衝出公路翻倒在雪溝裡，履帶還在空中徒勞地轉動。
他換了個彈匣，朝身邊的副班長彼得羅夫喊了一句：“這些小豆丁就像鐵皮罐頭，一打就碎！讓火箭筒手優先解決九七式，剩下的用反坦克手雷招呼！”
彼得羅夫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士兵從側翼摸過去，蹲在雪溝裡等一輛九七式坦克碾過公路時突然躍出，將反坦克手雷扔進坦克後部引擎格柵，手雷爆炸引燃了油箱，整輛坦克燃起大火，車組成員從艙蓋裡爬出來渾身是火在雪地上翻滾。
日軍坦克聯隊在這一面倒的屠殺中迅速覆滅，從遭遇伏擊到最後一輛坦克被炸燬只過了不到半小時。
公路上到處都是燃燒的坦克殘骸和被炸燬的輕裝甲車碎片，日軍裝甲兵的屍體散落在雪地上，血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迅速凍結成暗紅色的冰。
三個步兵聯隊還在堅持。
他們伏在公路兩側的排水溝和雪坑裡，用三八式步槍和九九式輕機槍朝蘇軍陣地猛烈射擊。子彈在夜空中劃出密集的彈道，打在農舍牆壁和雪地上濺起一排排碎屑。
日軍士兵的槍法極準，這些兵大多是從關東軍倖存老兵中挑選出來的，在滿洲駐紮多年，對夜間射擊極為擅長。
但蘇軍傘兵的自動火力密度遠超日軍的栓動步槍和輕機槍。比羅廖夫的班員們用AK-1突擊步槍和輕機槍朝公路兩側的日軍猛烈掃射，密集的子彈將那些剛剛探出身子開槍的日軍士兵打翻在雪地裡。
日軍聯隊長看到裝甲聯隊覆滅後，試圖組織殘餘兵力發動一次決死衝鋒，用刺刀和手榴彈突破蘇軍防線。
但蘇軍配發的夜視瞄準鏡讓日軍的夜襲戰術完全失去了效果，暗夜中試圖從側翼迂迴的日軍突擊隊被狙擊手逐個清除。
皇協軍大隊的反應則比所有人都乾脆。
當皇協軍大隊長看到日軍坦克聯隊被炸成一片火海時，他站起來，把手槍放在桌上，對身邊的傳令兵道。
“告訴他們，把槍放下，向蘇軍投降。”
傳令兵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大隊長已經自己走到了指揮所門口，舉起雙手朝蘇軍方向走去。他身後計程車兵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從掩體裡站起，把步槍和機槍放在地上，排成鬆散的佇列朝蘇軍陣地走去。
比羅廖夫蹲在廢墟後面看到這幕場景，朝身邊的彼得羅夫道。
“皇協軍投了，派人去把他們的武器收了，俘虜押到後方集合點。”
哈爾濱外圍的戰鬥在午夜時分變得更加慘烈。蘇軍第101傘兵師控制了火車站，機場和主要公路出口，但日軍第131旅團的三個步兵聯隊殘部在潰退中重新收攏，與從哈爾濱市區內趕來的關東軍守備部隊匯合，在平房區外圍構築了數道臨時防線。
這些日軍士兵大多是關東軍最後一批老兵，在滿洲駐紮多年保護731，對哈爾濱周邊的地形極為熟悉。
他們利用工廠廢墟、鐵路貨場和居民區的石砌建築作為掩護，用三八式步槍和擲彈筒朝蘇軍傘兵猛烈射擊，子彈在狹窄的巷道間橫飛，手榴彈在廢墟中炸出一團團火光。
比羅廖夫中士帶著他的班沿著平房區東側的一條小巷往前摸，試圖從側翼包抄日軍據守的一座廢棄紡織廠。
但他們剛轉過巷口，就被日軍發現了，幾個日軍士兵蹲在紡織廠二樓的窗戶後面，用輕機槍朝巷口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磚牆上濺起一排碎磚屑。
比羅廖夫撲倒在地，回頭朝扛著火箭筒的謝爾蓋喊了一聲讓他把那個機槍巢炸了。
謝爾蓋從巷口探出身子瞄準二樓窗戶扣動扳機，火箭彈拖著尾焰鑽進視窗炸開，將機槍連同射手一起炸飛。
但日軍在紡織廠內部還有更多的火力點，機槍聲剛停，從廠房另一側的破窗裡又射來了密集的子彈。
“這些鬼子在跟我們打巷戰！”彼得羅夫蹲在牆根下換彈匣，臉上全是灰土，聲音沙啞，“他們不往前衝，就躲在房子裡打冷槍。剛才三排在鐵路貨場那邊也遇到了這種情況，推進速度很慢。”
比羅廖夫擦了擦臉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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