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十號。
丘吉爾坐在首相辦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放著兩份剛送來的檔案。
左邊那份是BBC從滿洲前線發回的報道，詳細描述了素軍如何在一天一夜間突破關東軍防線，前鋒坦克距新京已不足三十公里，右邊那份是白金漢宮轉來的正式通知。
國王陛下與伊麗莎白公主殿下已決定接受瓦列裡元帥的邀請，將在同盟國於莫斯科舉行勝利日閱兵後訪問蘇聯。
丘吉爾把兩份檔案都看完，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灌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
滿洲的事他本來想借BBC那篇報道給瓦列裡添點麻煩，讓這位年輕元帥在紅場上面對全世界的記者下不來臺。
結果瓦列里根本沒給他繼續發揮的時間，直接提前發動對霓虹作戰，用幾千架飛機和幾十萬大軍在極短時間內碾碎了霓虹軍隊的防線，還把731部隊的罪證拍成照片發給了全世界的報紙。
現在所有的頭條都在報道素軍如何在滿洲勢如破竹，霓虹軍隊如何潰不成軍，那些被霓虹軍隊壓了多年的百姓如何在素軍野戰廚房前排著隊領麵包。
誰還記得幾周前BBC那篇關於蘇維埃的良心的社論？
誰還記得下議院那份質詢案？
瓦列裡用最直接的方式回應了他。
是用實際行動。滿洲的人民正在捱餓，素維埃的解放者來了，他們帶著麵包和坦克一起來的。
他把雪茄從嘴裡取下來，在菸灰缸邊上彈了彈菸灰，重新叼回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皇室的決定他阻止不了了。
國王陛下的態度很明確。
這是同盟國慶祝勝利的友好訪問，也是對蘇聯在戰爭中做出的巨大犧牲表示敬意。
公主殿下本人對瓦列裡元帥的敬仰之情更是不加掩飾，她甚至在王室內部會議上直言不諱地說過。
“瓦列裡是這場戰爭中唯一一個在戰場上擊敗了所有對手，又在戰後用麵包和貸款收服了所有對手的統帥，能見他是我一生的榮幸。”
丘吉爾把雪茄咬在嘴角，低聲嘟囔了一句“瓦列裡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他重新坐回皮椅上，拿起外交部擬好的回覆函，在末尾加了一行字
“請公主殿下在莫斯科訪問期間，務必向瓦列裡元帥轉達我個人對他的敬意。”
儘管這份敬意絲毫不影響丘吉爾對他的深切不滿。
然後他把鋼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1月28日，素軍突破了霓虹軍在春城面前的最後一條防線，徹底逼近了春城。
春城。
素軍近衛坦克旅的T-44坦克碾過公主嶺以南最後一片丘陵地帶，晨霧中逐漸浮現出春城城郊那些低矮的磚瓦房和工廠煙囪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