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被英軍的繳獲的迫擊炮們開始接連開火,一枚枚迫擊炮彈從天而降,落在德國人的心窩中。
德軍被炸的鬼哭狼嚎。
聽到訊號,哈里森抓住時機大喊一聲:“扔!”
三十顆手榴彈從矮牆後飛出去,在德軍散兵線中間炸出一片火光和慘叫聲。
英軍傘兵們隨即跳出掩體,發起出乎意料的反衝鋒,用衝鋒槍掃射混亂中的德軍步兵。
德軍剛開始很驚訝,但很快也反應過來開始與近距離的英軍交火乃至於肉搏。
約翰遜用斯登打空了一個彈匣後,直接掄起槍身砸在一個德軍擲彈兵的面門上,對方倒下時鋼盔飛出去老遠。
哈里森右臂被刺刀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左手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近距離連開四槍,把衝到他面前的三個德軍士兵全部放倒。
這場反衝鋒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德軍在損失了至少六十人後終於退了下去。
哈里森靠在一截斷牆邊喘粗氣,約翰遜用撕下來的襯衣布條幫他包紮右臂的傷口,布條很快被血浸透,但他顧不上疼,只是轉頭朝後方喊:“長官!我們打退了!這幫傢伙也不經打嘛。”
福羅斯特從地下室掩體裡爬出來,踩著滿地的彈殼和磚石走到了前沿。
他看了看德軍退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邊東倒西歪計程車兵,哈里森負傷,約翰遜的左臉頰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許多人或多或少都帶了傷。剩下能站著的不到五百個人,分佈在三百多米長的防線上。
“先生們,幹得好,你們都做的很棒!相信我,30軍很快就能到!我們只需要再撐十多個小時就行了!”
“呼哈!”
“呼哈!”
士兵們附和著,打掃著戰場,他們都相信30軍會來的,只要30軍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凌晨三點,德軍再次發動進攻,這次沒有坦克,只有一群穿著防護裝備的步兵用迫擊炮和重機槍開路。
福羅斯特帶著人頂了上去,每個人都在射擊,每個人都在喊叫,每個人都在從倒下的戰友身邊摸索著還能用的子彈。
哈里森用左肩扛著一挺繳獲的42,槍管燒得通紅他也不鬆手,彈鏈在他腳邊像蛇一樣蠕動。
德國人似乎也是惱了,他們似乎是不拿下橋北的陣地善不罷休一樣,一直瘋狂地對著這邊進攻。
得益於英軍第一空降師派遣的一支幾百人組成的傘兵營過來支援,福羅斯特勉強將德軍擋住了。
雙方激戰一夜,最終德軍在凌晨時分退去了。
福羅斯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他就從負責帶隊傘兵營增援的上尉那裡得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訊息。
師部被跨河的兩個德軍步兵師給完全包圍了,他們是最後一批僥倖突圍出來的增援部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