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沃洛夫從腰間的急救包裡扯出一卷繃帶扔給他,讓他自己包紮好休息一下,後撤。
士兵拒絕了,隨後用牙齒咬住繃帶一端單手撕開,一邊往手臂上纏一邊抬頭問伏沃洛夫:“上尉,咱們離下一道戰壕還有多遠?”
伏沃洛夫重新給波波沙換上彈鼓,朝前方的濃煙揚了揚下巴:“不遠了,就在那個噴火兵剛才燒過的地堡後面,你要不然下去吧,都受傷了。”
士兵把繃帶末端塞進纏繞層裡用牙咬緊,撿起地上的塹壕槍重新端在手裡。
“不用,上尉同志,我就跟在你後面,我就只是胳膊受傷了而已,沒關係,只要能早點打敗德國人就沒關係,我們就能早點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好!”
伏沃洛夫聞言點點頭。
帶著一排繼續沿戰壕向前推進,翻過一段被炸塌的交通壕後衝進了一片開闊地。
開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德軍和之前蘇軍陣亡士兵的屍體,彈坑密佈,被炸斷的樹幹斜插在泥漿裡,幾輛被擊毀的T-34坦克殘骸還在冒煙。
德軍在開闊地另一側的暗堡中重新組織火力,42的子彈密集地掃過來,兩個衝在最前面的蘇軍士兵來不及躲避,被撂倒在彈坑邊緣。
伏沃洛夫撲倒在一個彈坑裡,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打在身後一處斷牆上濺起一排碎磚,他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年輕士兵喊道:“別抬頭!趴下!”
那個士兵縮在彈坑裡雙手抱頭,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結結巴巴地說機槍太猛了,根本衝不過去。伏沃洛夫靠近他拍了拍他的鋼盔,示意他看左側正在接近地堡的一輛IS-2重型坦克。
“等那輛坦克開火壓制地堡,我們就能衝過去!”
“好!如果他沒開火,等通訊兵上來我讓他聯絡這輛坦克!”
遠處的IS-2坦克車長是個經驗豐富得車長。
他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不斷噴射火舌的暗堡,在他的指揮下,坦克緩緩轉動炮塔,122毫米主炮對準暗堡正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高爆彈瞬間爆炸打穿了暗堡混凝土外壁,緊接著內部彈藥殉爆後炸出一大片濃煙,暗堡射擊孔從內部往外噴湧著滾滾黃煙,隨後再次爆炸。
伏沃洛夫從彈坑邊緣探出身子喊道:“機槍啞了!所有人跟我衝!”士兵們從彈坑和斷牆後面紛紛爬起來跟著他衝向開闊地對面。
衝破德軍的防禦後,一排和二排的殘部重新集結在一條被炮火炸得坑坑窪窪的反坦克壕旁邊。
謝爾蓋中尉蹲在壕溝邊緣,正用浸了水的布條捂著嘴,他的軍服前襟被硝煙燻得發黑,臉上全是灰土和汗漬。
他咳嗽了一陣後抬頭看著伏沃洛夫,喘口氣。
“剛才那一波衝過來時我的排又少了幾個同志,有的是被機槍打中的,有的是被後面的迫擊炮彈片炸倒的,擔架兵把他們拖到彈坑裡檢查了傷勢,能走的已經自己往後走了,不能走的還在擔架上等衛生院。”
“德軍的抵抗很激烈。”
伏沃洛夫蹲下來看了看他身後殘存計程車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等等三排跟上來,然後我們擴大突破口,等大部隊一起突破防線,再繼續往主防線推,我們先鞏固陣地!”
謝爾蓋聞言點了點頭,接過旁邊士兵遞來的水壺灌了一口,又把水壺遞給下一個士兵。
緊接著,這些近衛軍士兵們開始向四周防線,擴大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