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萍城內的霓虹軍並未如天金港的守軍那般迅速崩潰。
駐守北萍的霓虹軍第110師團殘部中,有一批從太平洋調來的老兵,他們對天皇的忠誠近乎偏執,對素軍的仇恨深入骨髓。
這批老兵在師團長下令投降後拒絕服從,他們撕掉肩章上的聯隊番號,三五成群地退入北萍錯綜複雜的衚衕深處,將這座千年古城變成了血腥的巷戰戰場。
素軍突擊第一集團軍的先頭坦克營從永丁門方向突入城區,T-44坦克沿前門大街朝正陽門方向推進。
坦克車長們從炮塔艙蓋裡探出身子,用望遠鏡觀察街道兩側灰撲撲的四合院和商鋪門面,本以為是武裝遊行,但當車隊駛過珠市口十字路口時,兩側民居的屋頂上突然冒出十幾名霓虹軍士兵。
這些從天窗和瓦片縫隙裡爬出來的老兵,人人抱著炸藥包和燃燒瓶,不顧一切地朝坦克履帶撲去。衝在最前面的幾個瞬間被蘇軍伴隨步兵的衝鋒槍掃倒,屍體從瓦片上滾落砸在街面上,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血繼續往前衝。
一個霓虹軍曹長從二樓視窗縱身躍下,在落地前引爆了懷中的炸藥包,爆炸將一輛T-44的履帶炸斷,坦克歪在路口動彈不得,車組成員從艙蓋裡爬出來用手槍與從巷子裡衝出的霓虹軍士兵展開近距離交火。
科羅廖夫的指揮坦克停在永丁門城樓下,聽到前方密集的爆炸聲和槍聲後立刻命令步兵下車清剿兩側民居,坦克不準單獨前進,必須步坦協同,逐棟逐院地往前推。
素軍步兵們從半履帶車上跳下來,用槍托砸開四合院的木門,衝進院子裡與藏在廂房和正房裡的霓虹軍展開逐屋爭奪。
霓虹軍老兵利用四合院的迴廊,影壁和垂花門構築交叉火力,素軍步兵每進一個院子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在珠市口東側的一座四合院裡,一個素軍班衝進院子後被來自正房窗戶的機槍火力壓制在影壁後面,班長從影壁側翼探出身子朝正房窗戶扔了一顆手榴彈,手榴彈在窗臺上爆炸將機槍連同射手一起炸翻,但手榴彈的爆炸聲還沒消散,東廂房裡又衝出兩個霓虹軍士兵,端著刺刀朝躲在影壁後面的素軍士兵捅去。
一個素軍士兵用工兵鏟劈倒衝在最前面的霓虹兵,鏟刃嵌進對方的肩胛骨拔不出來,他鬆開工兵鏟拔出手槍打死了另一個。
班長從影壁後面衝出來朝東廂房裡扔了顆燃燒手榴彈,火焰吞沒了整間廂房。
在正陽門火車站,戰鬥同樣慘烈。
霓虹軍將候車大廳改造成了堡壘,用沙袋加固售票視窗,在月臺上用翻倒的貨車車廂堆起街壘。
數挺九二式重機槍封鎖了通往車站前廣場的整條街道,素軍步兵幾次衝鋒都被密集的火力打退。
科羅廖夫命令將一輛ISU-152重型自行榴彈炮推到前門箭樓下方,在極近距離上朝火車站候車大廳直接開火。
152毫米混凝土穿甲彈擊中候車大廳正面外牆,將其炸塌了半邊,二樓迴廊上的霓虹軍機槍巢連同裡面計程車兵一起被埋在碎石下。
素軍步兵從缺口湧入大廳,逐層清理仍在頑抗的殘敵。
在月臺上,雙方在翻倒的貨車車廂之間用刺刀和工兵鏟展開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戰。火車站最終被素軍完全控制,但月臺上躺滿了屍體。
古宮方向,霓虹軍殘部退入紫城的角樓和午門城樓繼續頑抗。
他們用沙袋封死了午門的門洞,在角樓的木製欄杆上架設輕機槍,封鎖了通往安門的石板路。
隨後素軍步兵從午門東側的闕左門繞過正門,用工兵撬開角樓下面的木門,沿著古宮內部宮牆推進,逐殿逐閣地清剿躲在裡面的霓虹軍殘兵,將藏在太殿龍椅後面和乾宮暖閣裡的幾個霓虹軍士兵逐一清除。
戰鬥持續到深夜,槍聲才漸漸稀疏。
古宮升起了紅旗。
正門火車站的紅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永門城樓上,科羅廖夫用望遠鏡掃視著這座被硝煙籠罩的千年古城,對身邊的參謀長說,原以為北萍會像天金一樣輕鬆拿下,沒料到殘存的霓虹軍抵抗這麼頑強,每一座院子,每一條衚衕都得用血去換。
從天金港到山海關,從山海關到北萍,素軍已經解放了花北幾座最大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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