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時,許多人憤怒,許多人默然。
瓦列裡在莫斯科得知此事,只對前來報告的謝爾蓋說:“他連線受自己判決的勇氣都沒有。”
謝爾蓋有些鄙視:“這種人本就只敢在弱者面前逞英雄。”
瓦列里望著窗外的夜色:“相信我歷史會記住他的,不是作為英雄,是作為一個教訓,一個小丑。”他合上資料夾。
這場審判就像是像一座界碑,立在了舊世界與新世界之間。
而碑文只有一句話:有些罪,永遠不會被時間抹去,有些人,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為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負責。
風從東歐平原一直吹到紐倫堡,又吹向更遠的地方。
它經過許多還未重建的村莊,經過許多還留著彈孔的牆壁,也經過許多正從廢墟里站起來的果家。
瓦列裡知道,戰爭結束了,但有些東西還要繼續做下去。
他將繼續活著,繼續工作,繼續把那個從戰火裡搶出來的世界,一點一點打磨成它該有的樣子。
………………
紐倫堡審判結束的訊息傳到莫斯科時,瓦列里正在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裡。
電話鈴響,是莫洛托夫。
電話那頭聲音疲憊卻很清楚:“瓦列裡同志,審判結束後的收尾工作已經完事了,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戈林,赫斯,裡賓特洛甫,全部定罪。”
瓦列裡握著聽筒,窗外的莫斯科已經黑透了,只有幾盞路燈在風裡搖。
“辛苦你了,回來我請你們喝酒。”
莫洛托夫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不辛苦,這麼晚,你還是先回家吧,別讓冬妮婭同志等急了,這邊交給我收尾。”
“好。”
掛掉電話,瓦列裡在椅子裡靠了一會兒。
辦公室很靜,他把手頭最後一份檔案合上,用鋼筆在頁角畫了個句號,然後站起來,穿好外套,關了檯燈。
走出辦公室時,走廊裡只剩幾個值班的年輕人。他們站起來要敬禮,他擺擺手:“都回去吧。今晚沒什麼事了。”
“是!元帥同志。”
瓦列裡隨後沿著克里姆林宮的石階一級一級走下去。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雪松和城市煙火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忽然很想快點回家。
那裡有一盞燈總是亮著,有熱湯和幾盆天竺葵,有一個人,總是等他。
……
瓦列裡推開家門時,屋裡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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