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來幫忙的滿洲小夥子用半生不熟的han語:“路修不好,你們明年還得用肩膀扛種子,人扛得動一袋,扛不動一屯,這都是為了讓你們和以後的人更輕鬆一些。”
他們深受感動。
小夥子們從來不偷懶,夜裡跟班學認道尺和鐵軌型號。
後來他們中有好些人,自己就能領著幹一段路基。
別洛夫逢人便誇,說這些滿洲娃子,腦袋跟凍土一樣硬,可一開竅就透亮,太聰明了。
山城方面在得知滿洲的訊息後也加緊動了。
幾個美式裝備的師開始沿北寧路往今州,什羊方向推。
美果人派了幾個顧問,穿著不戴標誌的夾克,挎著地圖和望遠鏡。
他們催得急,意思是滿洲不能等雪全化,誰先佔住城,誰就佔住話。
管這些人願不願意呢,先佔了再說。
運輸大隊長在官邸裡又把一句話壓著嗓子說了幾遍:“往北,先到者得。”
“出關者為王。”
可部隊真走起來,並不快。
路被翻得坑坑窪窪,果菌油和棉衣都不夠,不少當兵的還穿著舊膠底鞋。
有人從山海關一路向北,走不動了,就蹲在道邊烤火,把從老鄉那兒討來的幾塊凍豆包分著吃。
倒是北邊的村子裡,煙囪冒得早。
煙雲的人已經開了會,說今年不等人,先把種子捂進苗床,等地一軟,就下田。
趙四海在屯裡說:“這些該死的果菌哦,往北來,是拿槍占城的,還是來剝削咱們的,咱們必須得抵制。”
不少人點頭,也有老人擔心,意思是城門來來回回,怕又要亂。
萬一這幫人強硬呢。
趙四海沒爭,只把新到的種子袋拍一拍,說:“不會,有蘇聯同志在,有煙雲在,果菌沒有那個膽子。”
瓦列裡在莫斯科,也聽見了山城部隊北上的訊息。
他給遠東方面軍去電,只強調一條,蘇聯人員不越過鐵路技術隊的活動範圍,不參與滿洲任何內部衝突,但可以適當保住幾座關鍵的城市,畢竟還有霓虹殘餘要清理,這是他們義不容辭應該做的。
另外,鐵路修到哪裡,我們的人到哪裡,可以在沿線適當的駐留。
貝利亞詢問,要是山城的人找麻煩呢。
瓦列裡想了想:“他們主要精力是搶城,顧不上幾段鐵路,真要有零散騷擾,讓技術隊先撤,讓地方自己處置,不要開火。”
貝利亞點頭又分析道:“就怕美果人藉機推一把。”
瓦列裡很不在乎:“那就讓他們推,滿洲這裡啊,從頭到尾,不靠誰槍硬,是靠誰能得到人心,現在我們天時地利人和全都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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