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低頭數試卷的功夫，潘宏轉過頭，隔著中間一排同學伸出食指和中指，對了對自己的眼睛又將指尖對準他。
隨後，他身邊的女生手指扭了他的胳膊，他痛苦地皺眉卻不敢發出聲音，轉回了身。
“數學課代表上來發試卷，等下考完把週末卷子拿出來。”
教室裡都是刷刷的寫字聲，時幸看著卷子上的符號，嘆了口氣，自己終於能理解學渣的痛苦了。
好在自己現在坐在常珩旁邊。
時幸心裡“嘿嘿”一笑，藉著自己5.2的視力，無痕抄了不少答案。
大題本來以為自己要空不少，沒想到常珩竟然時間卡著他正好抄完才翻。時幸也不笨，不至於真的全不會，看著常珩的步驟時幸“柳暗花明”立刻能想起來，順便改幾步過程偽裝成自己寫的，二人配合天衣無縫。
試卷傳上去，時幸眼底藏不住的笑，他戳了戳常珩，朝他笑。
但常珩沒有理他，背過身子從書包裡翻出週末的化學試卷。
時幸以為他高冷的老毛病犯了，絲毫沒看到常珩逐漸升溫的耳尖。
……
七點五十分，下課鈴響起。
幾乎是老師走出門的瞬間，潘宏就從位置上跳了起來，“田小帆，放我出去。”
氣勢洶洶，時幸差點忘了這茬，瞥了常珩一眼。
“裝水。”他率先和已經逃出位置的潘宏道。
走廊昏暗，教學樓封閉，遠處還傳來幽幽暗光，他們走到了熱水臺前。
“聽我說潘宏。”
“你說。”潘宏看著他，倒是沒有憤怒的情緒，似乎是自己調理過了。
“我，”潘宏沒有生氣讓他啞口，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其實是因為我的成績。”
“你的成績？”
“嗯，你知道我平時其實很懶就是隨便學學吧。”
“你這話怎麼這麼欠收拾呢？”
時幸牽了一下唇角，“那個，其實是我暑假玩太嗨，知識忘的一乾二淨了，然後我讓常珩給我當家教。”
“家教？所以，昨天他和你回家了？”
“嗯。”
這下潘宏震驚了，不可思議，“我都沒去過你家，你偏心啊時幸。”
“我沒有，”他說不出這裡面的緣由，補課只佔一部分，更多的是希望常珩過得好點，以及……希望能把他的性取向掰回來，“你能原諒我嗎？”
此時，他或許沒料到，從一開始他對常珩產生了憐憫後來會讓他時常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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