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戰姬無雙續征途(壹)
Part One:殘陽染旗旌四野(壹)
暮雲如凝血,殘陽將下邳城堞染作赤金。
旌旗殘破在晚風中嗚咽,彷彿無數亡魂在低語。呂玲綺獨立西城門樓,赤金鎧甲的鱗片折射著落日餘暉,宛若戰神臨世。
纖指撫過垛口深深槍痕,青石凹處積著昨夜的雨水,指尖觸及冰涼,卻彷彿觸到三年前父親掌心的溫度。
“女公子,夜露寒重。”一個蒼老聲音自身後響起。老校尉曹性捧著玄黑斗篷躬身而立,左目蒙著的黑罩邊緣露出猙獰疤痕,右腿微跛卻仍站得槍桿般筆直。
背上那張拓木牛角弓繃著鹿筋弦,箭壺中,十三支鵰翎箭閃著幽光,那正是三年前白門樓血戰中倖存的那套箭具。
呂玲綺未接斗篷,玄色披風在暮風中獵獵作響。她指向西方天際熔金般的流雲:“曹叔可知,父親最後望向的是何處?”
曹性獨目微凝,虯髯在晚風中輕顫:“那日溫侯獨立危牆下,望的並非許都方向,而是幷州五原郡的雲中故地。”
曹性的聲音忽然哽咽,“他最後說的是‘雁門關外的莜麵,就著沙蔥吃才叫滋味’。”
少女翡翠色的眼眸驀然泛起水光。
她記得昨日炊營中,那個缺了右耳的老兵醉醺醺舉著陶碗:“溫侯畫的餅能填飽肚子,可弟兄們想要的是就著青鄉泉水吃餅啊!”帳中鬨笑四起時,唯她看見老兵渾濁眼底映著血色殘陽。
那老兵又從懷中掏出一塊磨得發亮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陷”字:“溫侯每次出征前,都會讓伙房備好青鄉泉水,說弟兄們跟著他拼命,至少得喝口家鄉的甜水。”
驟起的號角聲撕裂暮色。
三騎絕塵而來,當先斥候滾落馬鞍時肩插羽箭:“報!夏侯淵部先鋒已至三十里外,打著……打著收繳逆賊遺物的旗號!”
血沫從斥候唇間湧出:“他們燒了沿途三個村子,說每過一個時辰不交出方天畫戟,就再屠一村……”
呂玲綺唇角扯出冷峭弧度。
所謂逆賊遺物,不過是曹操覬覦神兵的藉口。那柄自虎牢關後失去蹤影的方天畫戟,傳說唯有溫侯血脈能喚其重臨。她返身按住長劍時,城頭守軍竟齊齊後退半步。
少女眼中迸出的煞氣,竟與當年的呂布一般無二。
夜半軍帳中,牛油燭火噼啪作響。
呂玲綺撫拭銀鎧上九曲盤雲紋,這是母親嚴氏臨終所贈。
甲冑內襯用金線繡著幷州羌族的守護圖騰,母親曾說這是祖先從西王母處得來的神紋。帳外忽然傳來兵器交擊之聲,但見曹性以弓背格開雙戟,厲喝如雷:“高順!你還有臉穿這身陷陣營戰甲?”
來人身形峻拔如孤峰,玄鐵面罩覆去半張臉,唯露出的左眉斜飛入鬢,正是昔日陷陣營統帥高順。自下邳兵敗後便不知所蹤,此刻肩頭竟扛著半截斷裂的戟杆,暗金戟刃上凝固著紫黑色血斑。
“某從泗水深處撈得此物。”高順聲音如鐵石相磨,擲下的斷戟砸入青石板三寸,“溫侯囑託:戟在人在。今日物歸呂氏。”
斷裂處赫然刻著羌族秘文,遇呂玲綺指尖鮮血突然迸發紫電,帳中燭火,瞬間盡數熄滅。
紫光流轉中,呂玲綺忽見幻象:父親呂布披髮浴血,方天畫戟舞作銀龍獨戰六將。畫戟折斷剎那,溫侯將半截戟杆擲入泗水,長嘯聲震四野:“某之精魂寄於此戟,待吾女重臨!”
幻象消散時,帳外忽起驚天動地的馬蹄聲,夏侯淵的先鋒騎兵竟已開始攻城!
呂玲綺抓起斷戟衝出軍帳,但見火箭如流星劃過夜空。
”?場一戰再某隨願可!郎兒州幷“:嘯長聲一,天雲指直戟斷,馬戰赤上躍。陣結出湧中巷暗從部舊營陣陷,銀舞戟雙順高。馬落聲應將曹員三,疾珠連弓張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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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如弓挽將大盔金,纛大字侯夏起升中陣敵見忽,中灑潑雨。半兩作劈被馬帶人連騎豹虎先當,橫縱電紫出揮戟斷,道馬牆城下衝馬縱綺玲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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