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大日如來印（玖）
第九回：科學僧誤入網紅圈，猴狗組合驚爆直播間（上）
書接上回！
下山的路，比僧朗預想的更難走。
不是地形險峻，鄂東的山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個大概，而是心理層面的“下坡”。每遠離山林一步，空氣中的某種純淨度，就衰減一分。
等他們走到山腳的柏油公路旁時，僧朗已經記錄了三個資料：環境噪音從28分貝升至62分貝；空氣懸浮微粒濃度增加4.7倍；生物電背景場強減弱83%。
“城市是感官的汙染場。”他對著筆記本總結，然後看向蹲在路邊的辛巴和猴子，“你倆做好心理準備。根據《城市犬類行為研究》論文，首次進城的鄉村犬會有33%機率出現應激反應，表現為……”
話沒說完，一輛重型卡車呼嘯而過，帶起的風把僧朗的僧袍吹得獵獵作響。
辛巴耳朵緊貼腦袋，身體微縮，但沒有後退。猴子則興奮地“吱吱”叫，指著卡車消失的方向，做了個“追”的手勢。
“不是那輛。”僧朗看了眼手機上的貨運APP——猴子昨晚安裝的，能即時查詢附近物流資訊，“那車運的是飼料。我們要找的木材運輸車，通常走省道306線，那個方向。”
他指了指東邊。
從鄂東山區到北京，最近的路線是經鄂州轉武鄂高速，再上京港澳。全程約三百公里，貨車要跑七八個小時。僧朗算過時間：如果他們搭順風車，或許能趕在下一批木材卸貨前抵達北京。
問題是，怎麼搭車
他站在路邊，左手提著禪杖，右手端著木缽，身邊蹲著一條金毛蓬鬆如獅的鬆獅犬，犬背上還坐著一隻抓耳撓腮的猴子。這組合放在深山裡是修行，放在國道路邊……像馬戲團逃出來的。
果然，第三輛經過的小轎車減速了。副駕車窗搖下，一個戴墨鏡的年輕人探出頭，手機鏡頭對準他們：“哎哥們兒，玩cosplay呢？你這造型可以啊……
沒等僧朗回答，猴子已經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它昨晚剛學會這個。
“臥槽，成精了！”年輕人興奮地推開車門，“直播間的老鐵們看見沒？真猴子……還會比耶，刷個火箭，我下去跟它合個影。”
僧朗後退半步：“施主，我們不是……”
“懂懂懂，角色扮演嘛……”年輕人已經湊過來，手機幾乎懟到猴子臉上，“這狗也牛逼，染的吧？這金色，嘖嘖，寵物店做一次得兩千吧？你們團隊在哪演出？有抖音號嗎？”
辛巴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
僧朗按住狗頭，耐著性子解釋：“我們不是表演團隊。我是修行人，要進京辦事。如果方便，能否捎我們一段？油錢我們可以……”
“修行人？”年輕人眼睛更亮了，“就是那種……會武功的？來，表演一個！胸口碎大石會不會？我直播間現在三千人，你表演好了，我給你刷嘉年華。”
猴子翻了個白眼，從辛巴背上跳下來，搶過年輕人的手機。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它已經熟練地點開直播軟體後臺，看了一眼線上人數：實際127人。
“吱吱！”猴子把手機螢幕轉向年輕人，爪子點了點那個數字。
年輕人臉一紅：“這……這人氣是慢慢漲的嘛……你先把手機還我……”
猴子卻已經捧著手機，開始對著鏡頭“直播”了。它先是拍了拍僧朗的光頭，僧朗無奈地嘆氣，又拍了拍辛巴威嚴的側臉，然後自己湊到鏡頭前，做了個鬼臉，最後指向遠方的山路，做了個砍樹和哭泣的動作。
直播間裡飄過幾條彈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