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泛紫,有金屬光澤。”陸羽道,“尋常松煙墨,自然不是這樣的。”
懷素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鐵盒,開啟,裡面是半盒墨錠。墨錠通體漆黑,但表面有細密的紫色紋路,像是血管。
“這是在洛陽時,一個胡商送的。”懷素說,“他說這墨叫‘紫霜’,是用終南山的某種礦物混合著松煙製成,寫出來的字百年不褪色,還會隨光線變化。我試了試,確實很好用,沒有騙我。”
陸羽拿起一塊墨錠,仔細端詳。
終南山……長安南邊的山脈。那裡礦藏豐富,含有鐵、銅、甚至還有金。如果這墨用了終南山的礦物,那墨中的“金氣”,會不會與卦象中的“金氣入卦”有關?
“這墨,還有多少?”他問。
“就這半盒了。”懷素道,“那胡商說原料難得,可遇不可求,一年只能產十錠左右。”
陸羽將墨錠還給他:“大師,速速收好,將來也許有用。”
兩人下山時,已是午後。陽光斜照,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陸羽揹著藤箱,步履沉穩;懷素提著酒葫蘆,搖搖晃晃,但眼神充滿清明。顯然,那碗茶的效力還在。
走到山腳,陸羽忽然停步,從懷中取出龜甲。
“臨行前,再佔一卦。”他說,“看此行吉凶。”
他咬破指尖,滴血在龜甲上。血滲入紋路,卦象漸顯。
這次不是明夷卦。
是水火既濟……
卦象顯示:初吉終亂,但亂中有序。意思是開始順利,中間會有波折,但最終能成。
而在卦象的中央,似乎有三個小點隱約浮現:一點泛青,一點泛金,一點泛紫。
青者,茶也,應該是他陸羽本人。
金者,墨也,就是眼前的光頭和尚。
紫者,星也,或許是遠在長安素未蒙面的李淳風。
三點連線,成三角之形。三角中央,有一個字緩緩浮現:
道。
“道……”陸羽收起龜甲,痴痴地望向北方。
長安在千里之外,但他彷彿已經看見了那座雄城的輪廓,看見了太史局的觀星臺,看見了那個站在臺上仰望星空的青衫人影,看見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大師,我們走吧……”陸羽收起龜甲說道。
懷素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通往長安的官道。
秋風蕭瑟,吹動他們的衣袍。
茶與墨,在這一刻,正式結緣。
而長安的故事,正在等待他們的到來。
)……續待完未(。解分回下聽且,何如事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