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這船是水匪窩裡所剿,船上不存在主客關係。
但,他是郡王,身份地位都在船上所有人之上,應以他為尊。
可是,他帶的所有侍衛和長隨,都在這次與水匪突如其來的交鋒中喪生了。
他和傅長史也受傷了。
他身邊再沒有可用之人。
船上只有林御史一家毫髮無損。
按說,該他們照顧他們這兩個傷員才是。
中午還一切正常,到了晚上,這畫風突變。
難道,是他在不經意間得罪了他們?
想到他下午與林如海的對話,在他看來,那只是他的示好而已。
養尊處優的北靜王,從沒想到,他下午的幾句提點和試探,會將林如海一家從他身邊推開。
在大多數人看來,北靜王既已伸出了橄欖枝,那你就該歡歡喜喜地接過,有一點遲疑,都是對北靜王的不尊重。
北靜王從沒想過,會有人拒絕。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要有上位者的氣勢,不能被人拿捏。
即使在婚事上栽了跟頭,跌了個頭破血流,但那是因為他誤解了父王,為母妃而有意做的讓步。
即便如此,他也從沒讓那個女人拿捏過。
這次回京前,他已收到訊息,那女人有意籤和離書離開王府。
只要她願意離開,不論是休書也好,和離書也罷,他都無所謂。
他只希望,這次回去,將這樁婚事兒,快刀斬亂麻做一個切割,不要讓他以後再見到那個女人就好。
他現在見到她,就想到她給他下藥的那晚,那瘋狂發癲的模樣,完全沒眼看。
現在想起來,都渾身不舒服。
在他心裡,從新婚那日鬧矛盾開始,就從沒將那女人當成他的妻子過。
因而也就想不到,他白天提的事,對林如海,對他女兒,有何冒犯之處?
這就純粹是當局者迷了。
別人又不清楚你王府裡的事。
再說了,既已三媒六聘娶回家,在律法上,那就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在已有妻子的情況下,覬覦別人家的姑娘,這合適嗎?
誰家疼愛姑娘的人家,會將好好的姑娘送到別人家給人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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